“商业街那个探头，昨晚翻到礼拜六上午那段了。快十一点，老板拎着个塑料袋从侧门出来，袋子底下坠着一块方的，塞进副驾驶，上了自己的车。跟小护士说的对得上。”
郑海峰凑过去看了一阵。
“截下来，打出来。”
他把打出来的几张截图叠好，塞进文件袋。
“袋子在车上，车跟着老板走了。等他回来。”
李扬又说：“小葵的工作微信登不上了。我问了前台，她们几个的都登不上，后台是老板娘管的。”
八点零二，韩东升的手机响了，是老板那个律师，礼拜一在分局台阶底下站过的那个。
“韩警官，我当事人要投案。人在郊县。”
韩东升拿过一张便签，先把时间写上了。
“地址。”
律师报了个镇名，村口往里一条土路，鱼塘边上一间看护房。
“东西呢？”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在市里，在他家。具体在哪儿，他自己跟您说。他手机关着，现在用的是看塘人的，号码我发您。”
韩东升挂了电话，叫郊县那边的所里先去两个人，把人和车看住，屋不用进，车别碰。又回头跟郑海峰说：
“你带李扬，叫上电子物证，去老板家。搜查证开上。别往他家里打电话。”
八点十四，韩东升照律师发来的号码拨过去。响到第四声接了，那头有烧水壶在叫。
“我是。”
老板报了名字，又报身份证号，念到一半卡住了，倒回去从头又念了一遍。
“我在看护房这儿，哪儿也不去。车在后头停着，我没碰。钥匙在我兜里，人来了我交给他们。”
“东西呢。”
“在我家，在车库。车库最里头靠墙，地上码着几箱机油，最里头那箱后面，塑料袋包着。就一个袋子，里头就那块硬盘，别的没有。礼拜六晚上放的，我自己放的。”
韩东升在便签上写，没打断他。
“礼拜一我跟你说送修了，那是我瞎说的。没送修，也没有啥修电脑的。我没看过里头，没往电脑上接过，也没动过。”
水壶不叫了。
“韩警官，你们的人去我家，我媳妇一个人在家，她啥也不知道。能不能别吓着她？她开门就行。”
他又问：“我这样，是算我自己来投案的吧？”
“算不算，不归我说。你在哪儿，是你自己报的。电话里你说了啥，照实记。待在原地，别关机。”
韩东升把便签撕下来，递给郑海峰。郑海峰看完，按了按上衣内兜，转身下楼了。
九点零五，郑海峰按老板家的门铃，按了好一阵，门开了一道缝，链子还挂着。
“城南分局的。你男人今天早上自己打电话投案了，人在郊县，我们的人过去了。这是搜查证。”
链子摘了。老板媳妇穿着睡衣，头发没梳，看了看搜查证，又看了看后头站着的物业经理。
“前天你们来敲门，我没敢开。”
她自己领着往车库走，李扬走在最后，记录仪一路开着。
车库最里头靠墙，贴墙的置物架上都是渔具，旁边有四个箱子。电子物证的小周先拍了全景，戴上手套，把最里头那箱往外挪开一个箱位，又拍了一遍。墙根底下一个塑料袋，口子拧着。郑海峰叫物业经理凑过来看清楚。
小周把袋口撑开，没往外倒，让几个人都往里看了一眼。
“三点五寸的机械盘，标签是好的。螺丝孔边上一圈新刮的印子。”
“把盘放防静电袋，袋子一块儿装走。”
盘进了防静电袋，塑料袋另装一个，两个袋子都贴上封条。郑海峰、物业经理、老板媳妇三个人在封条上签了名。扣押清单开了三份，老板媳妇留了一份。
“车库里放着的这个，我真不知道。”
李扬问她门诊部的企业微信是不是她停的。她说是她停的，停用，没解散。礼拜一老板走的时候就交代了，她不会弄，昨天夜里才弄好。李扬叫她把后台打开，拍了一张，把手机还给她。
“从今天起，后台什么都别动。”
九点四十八，老冯跟韩东升到了塘边。所里两个民警八点四十一就到了，人控制住了，坐在看护房门口的小板凳上，车在屋后头，钥匙已经收了。
老板站起来，衬衫皱着，胡子几天没刮。
老冯把拘留证展开。
“城南分局治安大队的。你涉嫌非法行医，现在对你执行刑事拘留。九点五十，在这儿签字。”
老板签了字，按了手印，所里的民警给他上了铐。身上就一部老人机，一张身份证。
搜车的时候，所里叫来村委会一个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