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突然的电话
    礼拜四上午九点四十,姜所把电话打到了市局。

    “韩队,我,姜守成。”

    “姜所?”

    “程学文没了。”

    韩东升把笔从纸上拿开。

    “啊!什么时候?”

    “今早上八点零七分接的警,我八点四十到的现场。”

    “怎么死的?”

    “县局的法医还在路上。”姜所说,“看着像是自杀。”

    “现场动没动吧?”

    “没动。人到这会儿没挪过地方,院子我们已经拉了警示。”

    “家里人呢?”

    那头停了一下。

    “他就一个闺女,在县里念书。”姜所说,“我还没敢说。”

    韩东升把话筒换了只手。

    “别打。等我们到了再说。”他说,“这三个钟头谁也别进院子,包括你。”

    “我在门口站着。”

    “报警的那个人呢?”

    “他隔壁的,姓万。”姜所说,“你们到了再细说。”

    电话挂了。屋里几个人都在做手上的事。

    “晓棠。”

    “嗯。”

    “那三页字先别入卷。”

    苏晓棠抬起头。

    “怎么了?”

    “程学文没了。”

    苏晓棠手里那张纸没放下。她低头看了一眼,纸上头一行是五个并排的名字,一个挨一个,写得一样大。

    “今天早上发现的。”韩东升说,“乡上的姜所打过来的。”

    傅雪蘅从那头走过来。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八点零七分接的警,人在屋里。”韩东升说,“县局的法医在路上。”

    “他家里还有谁。”

    “一个闺女。”韩东升说,“在县里念高二,住校。”

    “那三页还算不算样本。”苏晓棠说。

    “要算。”温则鸣说。

    周正堂从里屋出来,把老花镜摘了,拿在手里。

    “两台车。”傅雪蘅把大衣从椅背上取下来,“则鸣、晓棠、海峰、跟我走。老韩再开一辆。”

    “我在这儿等县局那份检验记录。”周正堂说,“他们主检,出来了先传真过来。”

    “他闺女那头。”

    “到了现场再说。”傅雪蘅说,“这种话不能在电话里跟一个念书的孩子讲。”

    十一点过十分,车停在村口。警戒带拉在院门两侧,绳头绑在门框的铁环上。柴垛码得齐齐整整。

    “县局十点半到的,人在屋里。”姜所迎了过来,“他们主检。”

    傅雪蘅点了个头,往院里走了两步,又站住了。

    “老韩。”

    “在。”

    “你在外头。”

    韩东升的手已经搭在警戒带上了。

    “我进去看一眼。”

    “你就在外头。”傅雪蘅说,“礼拜一是你跟他做的笔录,最后跟他说过话的是你。这个现场你不能进。”

    韩东升把手收回来了。

    “海峰跟我进去。”傅雪蘅说,则鸣在门口,晓棠登物证。小李跟县局的摄像走一遍,院里院外都拍。”

    温则鸣在院门口把手套戴上,走到门边站住,没往里迈。他跟县局那个法医打了个招呼。

    “市局的温则鸣,专案组的。今天我不上手,在旁边看。”

    “您看。”

    温则鸣从门口往里看了一遍,退回来,在院子里站住了。他先看的是那半院子柴,又看了一眼窗台上那两个碗,再抬头看了看西墙根那颗空着的钉子。

    “怎么样?”傅雪蘅问,“你看着像不像?”

    “没看出啥。”他把手套摘了,“回头看他们的检验记录。”

    郑海峰把那个报警的领到院墙外头。人五十来岁,穿着棉袄,两只手揣在袖笼里。

    “是万师傅吧?”

    “嗯,万宝田。”

    “今天早上你怎么来的。”

    “我来还斧子。”

    “斧子?”

    “前几天借的。”万宝田说,“我家那把开了口,砍不动。他那把才磨过。”

    “哪天借的。”

    “就是你们前几天来的那天下午,我还在场院上看见车了。”万宝田说,“你们走了我就找老程借的。”

    “斧子现在在哪儿?”

    “姜所拿走了。”万宝田说。

    郑海峰在本子上记了一行。

    “借的时候他说什么了没有。”

    “我说借我使两天就还你。”

    “他怎么说的?”

    万宝田肩膀怂了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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