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声名可贾
了这牌子,都愣住了。

    有人当场皱眉:

    “进村还要钱?”

    也有人扭头就走,嘴里嘀咕着清河村刚得了赏赐,便学会钻钱眼里去了。

    谢长风抱着胳膊站在门口,也不恼,只咧嘴笑道:

    “爱进不进。”

    “白看的没有,想听故事就掏钱。”

    这一上午,真正掏钱的其实没几个。

    周里正站在门口,看着冷冷清清的寨门,心里直打鼓,忍不住低声道:

    “林监押,这能成么?”

    林昭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肩上还缠着布带,眼皮都没抬一下:

    “急什么。”

    “总得有人先吃第一只螃蟹。”

    周里正自然听不懂螃蟹是个什么说法,只能一脸发懵地站着。

    直到快到午时,才终于来了个穿绸衫的胖员外,带着两个家丁,在寨门前站了半天。

    那胖员外原本也是要走的,可又实在好奇,最后一咬牙,摸出五十文拍在桌上:

    “来都来了。”

    “给我来个全套。”

    周里正手忙脚乱地把铜钱收了,王浩川在旁边提笔记名,秦红缨挑出来的妇人立刻迎上去,眼圈一红,声音一压,开口便是:

    “这位员外,你眼前这堵墙,便是那一夜最先见血的地方……”

    那胖员外原本还觉得五十文花得肉疼,可听着听着,竟真被带进去了。

    等他逛完一圈,吃过饭,再从村里出来时,整个人神情都不一样了,站在门口长叹了一声:

    “值。”

    “这钱花得值。”

    说完,他还冲祠堂方向郑重拱了拱手,这才转身离去。

    有了第一个,便产生了破窗效应,便有了第二个。

    有了第二个便产生了羊群效应,就来了第三,第四个,然后-----无数个。

    到了下午,寨门口竟已渐渐排起了人。

    周里正收钱收得手都有些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于是那一日后,清河村里许多原本打算修补的残屋,竟都被有意留了下来。

    哪一处墙上有刀痕,哪一处门框烧黑了半边,哪一间屋里死过人,哪一户人家最后是怎么守到断气的,村里妇人们全都背得滚瓜烂熟。

    若是真有故事,那便照实讲。

    若是故事薄了些,便添两分悲壮。

    若是实在没什么可讲,林昭只一句话:

    “编。”

    “反正人都来了,总不能叫他们白听。”

    这话传开之后,连王浩川都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最后还是低头默默把词改得更煽情了几分。

    几天下来,清河村竟真热闹了起来。

    寨门外每日都有人来,村里妇人轮着讲,村中老人坐在一旁补充,谁家蒸饼卖得快,谁家肉汤先见底,竟都成了学问。

    最先动起来的是村里的妇人。

    有的在门口卖饼,有的熬粥,有的煮肉汤,有的干脆把自家仅剩的几只鸡都拾掇出来炖了。原本一片死气沉沉的村子,竟真被这股人气又撑起了几分活意。

    而在所有故事里,最受人追捧的,却不是林昭,也不是谢长风。

    是陈素。

    大战之前,她便已是清河村人人敬着的人物;大战之后,她逆行救人、连夜缝伤、在血里来回走的那些事,被王浩川写进讲解词里,又被村里妇人们翻来覆去地讲,早已传得满村满县都是。

    更何况,讲得再神,也不如真见一眼来得厉害。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听完故事后都忍不住往医馆和祠堂那边探头探脑。

    有人远远瞧见陈素一眼,回去便说得神乎其神:

    “真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怪不得能救那么多人,这就是菩萨相啊。”

    “清河村这一仗,最神的不是别人,就是这位陈姑娘。”

    一来二去,来的人便更多了。

    陈素原本只是忙着治伤,后来却发现,自己从医馆走到祠堂,或从祠堂回医馆,路上都有人伸着脖子看。

    有一回,她刚从医馆出来,便见外头十几个外乡人站在远处,个个踮着脚往这边瞅,见她出来,竟还齐齐吸了口气。

    陈素当场脚步一顿,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她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回知道,原来在大宋,也能活出几分当明星的感觉。

    只是这“明星”的滋味,半点不叫人轻松。

    因为没过多久,真正的病人也跟着多了起来。

    最开始还只是小伤小病,头疼脑热、崴脚划手,后来便什么人都有了。更离谱的是,还有不少根本没病的,硬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非说自己胸口发闷、夜不能寐,要陈姑娘亲自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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