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们而言,就好比乞丐忽然间拥有了金山,兴奋与恐慌并存。
韩尘背着手走到他们的面前,目光沉静,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都起来了。”
“除了跪天、跪地、跪父母之外,膝盖要硬。”
少男们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望着韩尘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仿佛在看着神明一般。
韩尘没有看到这份仰慕,脸色反而不好了,语气也变严厉了。
“你们现在感觉很强了吗?那是一种错觉。”
“苏侃留下的这点灵力很纯净,但是就像别人嚼过的馍一样,咽下去可以充饥,但不是自己长出来的肉。”
“现在的灵力都暂时存放在你们的丹田里,如果一个时辰之内不能把这些灵力炼化掉,把它们引导到自己的经脉里去运转的话,那么这股力量就会变成脱缰的野马。”
韩尘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一下。
“轻者经脉寸断,重者爆体而亡,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将这份力量变成自己的才是本事。”
这番话犹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少年们心头的浮躁,十一个人同时打了个冷战,脸上的狂喜变成了凝重。
“谨遵先生教诲。”
“到外面的空地上打坐去,不要走远。”
韩尘挥挥手说:“我在这儿看着呢,不会出问题的。”
少年们行完礼之后,就井然有序地离开了血腥的房间。
屋内顿时宽敞了很多,韩尘转过身来,看到地上有两个人躺在那里,是两个老病人。
司空庆吃了续命金丹之后,虽然能吊住一口气,但是体内的外伤内伤还需要慢慢调养。
苏厉这边更加惨不忍睹,断臂在地上,虽然止血了,但是那截白花花的骨头茬子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
“孙长老。”
韩尘又回到了椅子上,手指轻轻敲打在扶手上。
“在!先生有什么事吗?”
孙正泉现在对韩尘是言听计从的,刚才的那一手“天嫁神功”已经完全把他震服了,这时候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
“给苏老督主安上胳膊。”
“啊?”
孙正泉愣了愣,看了眼苏厉,眼中满是嫌弃。
刚才那老东西的三个不孝孙差点把掌门师兄打死了,现在还要救他?
“怎么?有难题?”韩尘眉毛挑了挑。
“没有!绝对没有。”
孙正泉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先生的话就是圣旨,就算是救一条咬过自己的狗,先生也得给那狗镶一口金牙。”
他咬紧牙关,带着痛楚的脸色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罐子,里面是黑乎乎的。
这罐子虽然不起眼,但是它全部是由极寒之地的黑玉做成的,刚拿出来的时候,周围温度都会下降几分。
“便宜了你这个老东西了。”
孙正泉嘟囔了一小声,小心谨慎地掀开盖子。
一股奇怪的味道很快便弥漫开来。
不香,反而有一股雨后泥土的腥味,但是这股腥味钻进鼻孔里,却让人心神振奋,仿佛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呼。
里面装着的是乳白色膏状物,晶莹剔透,犹如最好的羊脂玉。
“白玉断续膏。”
苏厉疼得满头大汗,但是眼睛还可以,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瞳孔一下就收缩起来了。
“这是传说中已经失传了的……”
“小题大做。”
孙正泉不高兴地怼了一句,一边用银刀挑起一点药膏,一边心疼地直嘬牙花子。
“这是老夫当年在药王谷废墟中发掘出来的宝贝。”
“那时候老夫还是炼气期的药童,负责给灵药园除草,那片地荒废了几百年,除了杂草就是烂瓦片。”
“结果一锄头下去,就挖出了一个黑玉罐子。”
孙正泉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手上并没有停顿,把药膏均匀地抹在了苏厉的断臂伤口上。
“这罐子里原来有半斤药膏,老夫用三十年时间研究它的成分。”
“使用了数以千计的珍贵药材,耗费了数以百计的丹炉,想要复制出来。”
“结果怎么样?”
孙正泉自己也笑了,全部都是废渣。
“这几种主要药材,在现在的修仙界应该早就绝种了吧,少用一点都没关系,这是真正的绝世货。”
“如果不是先生出面的话,就算苏家把全部家产都给我,老夫也不会把指甲盖那么小的一块给你用。”
孙正泉说完之后,他就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