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苏善嘴里喷出一口混着碎肉的黑血，他身上原来的绣有苏家家徽的长袍，此时也已经破败不堪，挂在身上摇摇晃晃。
左边肋骨塌了一块，是刚才被一块飞来的巨石砸到的；右腿上面有一个透明的血洞，一直流出着热腾腾的鲜血。
但是苏善还能够站得住脚，就是身子似乎有点颤抖而已。
手里的长刀被放在地上，刀刃已经卷成了锯齿状，刀身因为承受了过多的灵气灌注而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对面，土龙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气息奄奄的老头。
他身上缠着的土黄色绷带，这是土行旗的地脉甲，只有双脚踩在大地之上，才能从大地中吸取地气来修复自己的防御。
“苏善，你这个人还挺硬气啊。”
土龙歪着脖子，伸手去抠牙缝里残留的肉丝，一脸戏谑。
“可惜的是，硬骨头一般都没有好结果，不是被打碎了给狗吃，就是埋到土里烂掉了。”
他抬脚，在岩石上重重地踏了一脚。
只听“轰隆隆”的几声巨响。
地面颤抖，几根锋利的地刺突然从苏善脚下窜出，逼得苏善狼狈地向后跳去，牵动伤口疼得满头冷汗。
“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土龙指着苏善的手指，朝着空中大笑。
“丧家犬一般，劝你不要硬撑着了，趁着还能喘气，赶紧跪下来磕个头，叫我一声爷爷。”
“说不定我心情好，可以让你保住性命，让你在苏家祖坟旁边占一个边角料的位置，沾沾祖宗的福气。”
此时，只见一直站在土龙身后，没有出手的苏伟走了出来。
他穿了一身新的长袍，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那副令人作呕的悲天悯人表情。
“唉，苏善，你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
苏伟拿着一把折扇向前走了一点，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土龙大人是爱惜人才……我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他怎么会害你呢？”
他向着还在苦苦支撑着的苏家子弟指了指，并语重心长地劝道：“看看这些孩子，一个个都很年轻，大好的青春才刚刚起步，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你的面前吗？”
“只要你点头，依附上土龙大人之后，我们仍然是苏家，只是一种不同的生活方式罢了。”
“到时候咱们两联手，有五行教庇护，苏家岂不是比现在好得多？”
苏伟所说的话，真是情真意切，好像他就是那个为了家族忍辱负重的英雄。
“苏伟说的没错，苏善，识大体的人才是英雄。”土龙在一旁抱着膀子嘿嘿地笑。
“我们五行教现在正红火着呢，跟着我们有肉吃，不要为了面子而丢掉生命，你傻不傻？”
土龙和苏伟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很默契。
苏善听完低头不语，就在苏伟认为自己说服了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准备上前搀扶的时候。
“呵呵……呵呵呵……”
苏善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了。
“哈哈哈哈！”
苏善突然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红红的，但是很明亮，他望着苏伟，仿佛在审视一块刚排出来的狗粪。
“苏伟，你还好意思跟我提‘一家人’？你还好意思跟我说‘苏家’？”
苏善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正好落在了苏伟新买的靴子上。
“为了生存，你可以做一条狗；为了荣华富贵，可以拿刀对准自己族人脖子。”
苏善拿起地上的卷刃长刀，对准了苏伟的鼻子，声音如雷：“但你不要忘了，我们身在何处！这里是苏坟岭！这是咱们苏家列祖列宗埋骨的地方！”
“带着外人来挖自家祖坟……苏伟，你也不怕半夜里老祖宗从棺材里爬出来，把你这个不孝子孙的皮给扒了！”
苏善话音刚落，苏伟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很难看了，靴子上沾有的血痰很突出。
他收起假笑，把折扇啪地合上，阴着脸看着苏善：“小王八蛋真是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想死，那可别怪叔叔我不客气了。”
土龙已经听了很久，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最讨厌的就是满口仁义道德，骨子里却是又臭又硬的年轻人。
“跟他多说什么啊！”
土龙挥了挥手，脸上包着的绷带也开始颤抖起来。
“小的们，跟我上，把这不识抬举的小野种剁成肉泥，我要用他的脑袋做夜壶！”
“吼～”
在他一声令下之后，周围的数十名土行旗教徒也怒吼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