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伸出五个手指,在苏厉面前挥舞着继续说道:“除了把你一百年的功力补回来,再送你五十年的功力!凑整到一百五十年!”
苏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被馅饼砸晕了。
一百五十年?
那么他岂不是会因此而获益匪浅,修为也会更进一步?
在这样的一惊一乍、大起大落之中,门外忽然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苏老督主,药煎好了,这是我亲自……”
司空庆端着满满一碗热腾腾的汤药,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一脚踏了进来。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看见了站在床边的那个白影子,那笑容顿时定格在了脸上,就像被快速冷冻一般。
“白先生?”
司空庆的手微微颤抖,托盘里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差点打翻。
刚才他还在外面琢磨着怎么再跟苏厉亲近一点,把刚才的不快彻底消除掉。
没想到这煞星居然也在!
心里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在这个时候来,万一被先生看出了端倪,那就完了。
“哟,司空掌门来啦。”
韩尘转过身来,笑得很灿烂:“正好,我正和苏老谈到你们呢。”
司空庆两条腿肚子抽筋,硬着头皮进来,把托盘放到桌上,然后行礼。
“属下拜见先生。苏老督主的药……属下重新煎了一次。”
韩尘点点头,走过去拍了拍司空庆的肩。
“辛苦了。刚才我还在跟苏老夸赞你们天医门呢。”
韩尘的语气中满是赞许,司空庆被听的一愣一愣的。
“这次和黄袍人交手的时候,天医门真的是扛得住,虽败犹荣,宁死不屈!”
“特别是到最后关头,明知不敌,还要护着我和苏家的这些伤员。”
“这份情谊,这份忠心,我记在心里。”
韩尘每说一句话,司空庆的腰板就挺直一分,等到最后一句话说完的时候,司空庆的下巴都要抬到天上了。
先生对我们重视到这个地步吗?原来我们先生对我们这么看重?
司空庆斜着眼睛看向床边的苏厉,眼中的得意之情怎么也藏不住。
老东西,你看着办吧?
先生夸的是我!
苏厉靠在床头,看着司空庆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心里暗自偷笑,脸上却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司空掌门确实功劳很大,苏某佩服。”
一捧一逗之下,司空庆被哄得飘飘然。
“既然立了功,那就应该有奖赏。”
韩尘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变得很认真。
“我做事情一向不会玩虚的,也不会用几句话来忽悠跟在他身边卖命的兄弟。”
司空庆听到“赏”字的时候眼睛发亮,像两个小灯泡一样。
先生给的报酬?当然是好东西了!
“司空庆,把随身携带的银针交出来。”韩尘随后吩咐道。
“是!”
司空庆不敢怠慢,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羊皮卷,摊开之后,里面整齐地排列着长短不一的银针。
“去把苏老的上衣脱了。”韩尘对着床头的苏厉使了个眼色。
虽然司空庆心里有些疑惑,但是动作很利索地就把苏厉的上衣脱了下来,露出了瘦弱,并且满是伤痕的身体。
“今天我们来聊一下针法。”
韩尘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司空庆感觉耳朵里好像有仙乐在演奏。
“针法叫作《鬼门十三针》。”
“治疗神魂受损,疏通经脉,逆转阴阳。看清楚了,我说一遍就够了,能领会多少就看造化了。”
“第一针,人中穴,进针三寸,留针七寸,意在醒神。”
“第二针是少商穴,逆着气的走向,针尾轻轻颤抖着……”
在韩尘的指挥下,司空庆手握银针,神情专注,仿佛在雕刻一件稀世珍宝。
他本就是医术高明之人,此时此刻又得到针法深奥的指点,于是便立刻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
每一针落下的时候,都非常准确,没有丝毫差错,银针扎进皮肤里,发出一声轻柔的嗡鸣。
一会儿工夫,苏厉的胸前、背部、头顶就扎上了十三根银针。
十三根针的分布看上去很随意,但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其实它们之间存在着一种奇特的布局,好像是一扇紧闭的大门,将某些东西紧紧地封存在体内。
司空庆满头大汗,但是眼睛里满是狂喜。
太好了!
针法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