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万子奇和他手下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核心弟兄。
他们一个个身上带伤,神情萎靡,正围着一堆篝火,抱怨着这鬼地方的待遇。
“他娘的,这叫人住的地方吗?连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有。”
“就是,老子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咱们可是功臣,是白先生手底下最精锐的部队,怎么就把咱们安排在这种狗窝里。”
“我看那个苏厉老头,就没安好心。”
这些抱怨声,清晰地传到了院外的九位长老耳中。
苏平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因为太过心急,竟然带错路了。
清风苑在东边,这里是西边。
“几,几位长老……”
他刚想开口解释,为首的长老却已经抬手,制止了他。
九位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机。
他们以为,院子里这些人,就是韩尘的亲卫。
而这些抱怨,在他们听来,无异于是在嫌弃他们苏家的招待不周,是在打他们所有苏家人的脸。
“一群将死之人,还敢在此饶舌。”
一名脾气最为火爆的长老,冷哼一声,直接一脚踹开了院门。
“轰!”
那扇本就破旧的木门,应声而碎。
院内正在抱怨的万子奇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抓起身边的兵器,霍然起身。
当他们看到门口那九个面色不善,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老者时,都是一愣。
万子奇的副将,一个名叫万虎的壮汉,脾气最为暴躁。
他刚刚在战场上断了一条胳膊,虽然接上了,正是一肚子火没处发泄的时候。
此时此刻,见几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老头也敢在自己面前摆谱,当即便破口大骂。
“哪里来的老狗,敢踹你虎爷的门。”
他话音刚落,便看见了九位长老身后,那个脸色惨白的苏家族人。
万虎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恍然与鄙夷的神色。
他明白了,这些老头,是苏家的人,想到这里,他心中的那点忌惮,瞬间烟消云散。
他上前一步,用那只好手,指着为首的长老,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狂傲。
“败军之将的老走狗,还敢如此张狂?”
这句话,好比一桶滚油,狠狠浇在了九位长老早已点燃的怒火之上。
“杀。”
为首的长老,口中只吐出了一个字。
下一刻,他身后的八名长老,身形同时一动,化作八道残影,从八个不同的方向,朝着院内的万家众人扑杀而去。
“找死!”
万子奇也是怒火中烧,爆喝一声,提着长枪便迎了上去。
他手下的弟兄,也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悍卒,虽然身上带伤,战力打了折扣,却也丝毫不惧。
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刀光剑影,灵力轰鸣。
小小的院落,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万子奇等人不愧是万家的精锐即便人数处于劣势,又个个带伤可凭借着一股悍不畏死的血勇之气,竟真的与那八名长老斗了个旗鼓相当一时间难分难解。
院墙在双方的灵力对轰之下成片成片地倒塌,地面被斩出一道道深邃的沟壑。
万虎更是勇猛仗着自己皮糙肉厚,硬扛了一名长老一掌,然后用他那标志性的疯虎刀法在那名长老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然而这看似均势的场面,却在下一刻被彻底打破。
那个自始至终都站在门口,未曾动手的为首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阵。”
他口中发出了一个简单的音节,正在激战中的八名长老闻言,毫不恋战身形同时向后飘退。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好似演练了千百遍,九人瞬间落位分别占据了院落的九个方位。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九人的气息在这一刻好似通过某种无形的纽带,连接在了一起,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十倍的威压轰然降临。
那些正准备追击的万家修士,只觉得身上好比压上了一座无形的大山,动作瞬间变得无比迟缓,就连体内的灵力运转都滞涩了起来。
“不好!是阵法!”
万子奇脸色大变惊呼出声可一切都晚了。
“锁。”
为首的长老再次开口。
九人同时抬起右手,结出了一个相同的手印。
九道淡青色的光柱,从他们脚下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当头罩下。
那光网上,布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