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将军的掌心医女37(完)
    她越哄,他越哭。

    门外丫鬟听见动静,忙叩门问道:“将军、夫人,出什么事了?”

    南絮应了一声:“无碍。你们将军……高兴傻了。”

    丫鬟们一听,互相看了一眼,默默退下了。

    几个月后,栖梧院传来两声嘹亮的啼哭。

    哥哥先出来,嗓门大得震天响;妹妹后出来,小脸皱成一团,哭声却秀气得多。

    褚折殃守在产房外,两只手攥得指节发白,听见里头说母子平安时,膝盖一软差点没站住。

    他掀帘冲进去,南絮靠在床头,满头是汗,怀里一左一右躺着两个裹在襁褓里的小东西,朝他弯起苍白的嘴角。

    “你来,抱抱。”

    他手忙脚乱地接过其中一只,那么小一团,软得像棉花,他抱着不敢动,屏着呼吸低头看,眼眶又红了一圈。

    满月那日,府里摆了酒。

    宾客还未到齐,宫里先来了人。

    太监捧着一卷明黄圣旨,当众宣念:

    “济世活人,功德昭彰。将军夫人南氏,以妙手济困危,以仁心惠黎庶,赐封一品诰命夫人,钦此。”

    南絮领旨谢恩,起身时满堂宾客齐声贺喜。

    褚槿眠站在人群里,笑盈盈地拍手。

    她如今已经完全好了。

    过去的记忆一点点接了回来,她不再是个懵懵懂懂的痴儿,眉眼间渐渐透出将军府嫡女该有的明朗利落。

    她站在廊下,宋青远远看着她。

    满月宴散后,宋青终于鼓足了勇气,迈步走到褚折殃面前,扑通跪下。

    “将军,末将斗胆……想求娶小姐。”

    褚折殃脸色一沉,正要发作,余光扫见褚槿眠站在柱子后面,探出半张脸,脸颊红透。

    褚折殃看着自己妹妹那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到嘴边的火气硬生生咽了下去。

    最后从齿间挤出两个字。

    “出息。”

    宋青大喜过望,连磕三个头。

    席间皇帝又添了一道赏赐,给两个孩子赐了封号。

    哥哥封安平,妹妹封嘉宁。

    两个孩子在这份荣宠里慢慢长大。

    十八年光阴如流水。

    嘉宁自幼不爱红装爱武装,十二岁偷溜进军营校场,抓着红缨枪扎得有模有样,磨得她宋青叔团团转。

    褚折殃见她实在有天赋,便松了口亲自教她骑射兵法。

    十八岁那年,她跟着新兵队伍上了边境,几年间立了数次战功,二十出头便接过了玄甲军副将的令牌。

    安平则完全随了南絮。

    他自小跟在母亲身边,看着她在济安堂坐诊,药材名字比认字还早。

    十五岁便能独立开方,十八岁跟着南絮走遍了京城周边的村落。

    后来他入了军,在褚折殃麾下当军医。

    待到南絮身子骨开始不如从前那般硬朗,褚折殃便递了折子,辞去统帅之职。

    圣上准了。

    离京那日,褚槿眠红着眼眶送他们到城门口,宋青抱着他们刚满周岁的儿子站在她旁边,替她擦眼泪。

    安平和嘉宁一身戎装,一左一右立在马车旁,南絮从车窗探出手来,挨个捏了捏他们的脸。

    “好好当差,好好保重自己。”

    “娘,你跟爹路上别太累,每到一个地方记得写信回来。”

    马车沿着官道缓缓南行。

    褚折殃坐在她旁边,伸手替她把膝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把她整个人裹暖了,才握住她微凉的手指。

    “下一站去哪儿?”

    “听说南边有座城里有瘟疫,我想过去看看。”

    “那就去那儿。夫人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马车渐渐远去了。

    官道两旁,田野金黄,远山如黛,风从南边吹过来,裹着一路药草香。

    又过了许多年,南絮和褚折殃终于走不动了。

    他们回京那年,两个人都已过了古稀。

    安平亲自带了一队亲兵,把马车从城门口一路迎回将军府。

    嘉宁从边境赶回来,盔甲都没来得及换,一把抱住满头白发的南絮。

    “娘,你总算回来了。”

    南絮笑着拍了拍她的背,目光越过她肩头,看见府门口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孙辈、曾孙辈,大的十几岁,小的还在襁褓里,一个个仰着脸喊祖母、曾祖母,她应不过来,只弯着眼睛挨个摸了摸脑袋。

    褚折殃站在她身后,替她拢了拢肩上的披风。

    回京之后的日子过得很慢。

    南絮每日早晨在院子里晒一会儿太阳,午后教重孙女认几味药材,傍晚褚折殃会扶着她,沿着回廊慢慢走一圈。

    走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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