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槿眠被他一通话堵得哑口无言,转头看向南絮,眼神里带着求助。
南絮被她那眼神看得心软,刚要开口帮她说句话,褚折殃已经把褚槿眠拉到东厢房门口。
“今晚你还睡这里。床褥是新换的,枕头是荞麦的。旁边矮几上有水,夜里渴了自己倒。如果害怕,就喊一声,隔壁主卧能听见。”
褚槿眠最后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好吧。”
褚折殃伸手在她发顶揉了一下,然后直起身,转身走了出去,顺手把东厢的门替她带上了。
他走回主卧门口,南絮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倒是有办法。三言两语就把她哄住了。”
“哄小孩,靠的是气势。”他走过来,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带进屋里,“走吧,该歇了。”
门在他身后合上,烛火被夜风带得晃了一下又稳住。
南絮被他圈在怀里往里走了两步,忽然伸手抵住他胸口。
“你今晚,真的只是想睡觉?”
褚折殃低头看着她。
“你猜。”
“……褚折殃!昨夜你那么疯,今晚就不拿放我一马?”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廓,“那我放你几马。一马?两马?”
南絮一把推开他的脸:“……你耍赖。”
“跟你学的。”他顺势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指尖亲了一下,“你当年写和离书的时候,不也耍赖?”
“我那是正经事。”
“我这也是正经事。”
他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大步走到床边,俯身把她放下去。
褥子厚实绵软,她陷进去的时候整个人被包裹住,他紧跟着覆上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圈在身下,低头看着她。
“怕不怕。我今晚会很凶。”
“怕你?你又不舍得把我怎么样。”
褚折殃看着她眼底那点明晃晃的得意,喉结滚了一下,缓缓低下头来,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真不舍得。”
他这一句话带着难得的柔软,她心口像被人轻轻揉了一下,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那就好好睡觉。”
“……嗯。”
褚折殃躺下来,胳膊从她颈后穿过去,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烛火还亮着,暖黄的光落在帐顶上,把两个人的影子融成一团。
南絮脸颊贴着他胸口,听着他心跳渐渐平缓下来。
“折殃。”
“嗯?”
“以后,每年秋天,我们都带眠眠出去走走吧。”
“去看山看水,看银杏叶黄了落一地。”
“好,我陪你们。”
“说定了。”
“嗯,说定了。”
窗外夜风拂过庭院,把廊下那串晾着的薄荷叶吹得轻轻晃动,清香透过窗缝丝丝缕缕地飘进来,缠绵地绕在帐子里。
褚折殃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絮絮。”
“嗯?”
“很开心你能回家。”
南絮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嘴角弯起来。
“我也很开心能再次见到你。”
*
接下来半个月,栖梧院的日子重新有了章法。
南絮每日卯初起身,先给褚槿眠把脉,再施针。
后脑的淤血比刚捡到时散了些,脉象也稳了不少,只是记忆恢复得慢,偶尔会冒出几句碎片似的话,转头又忘。
褚折殃也忙。
自从三房那封供状送进大理寺,林氏和她身后那脉人便再也按不住了。
大理寺顺藤摸瓜,永安药房被封,林家几个管事接连下狱,供词一页一页往外递,越查越深。
朝堂上也不太平。
褚家这事牵扯到京中药商与官员勾连,几道折子递进宫,连太后都过问了两句。
褚折殃每日天不亮就出门,有时候深夜才回来,沾着一身外头的凉气,进主卧先不碰她,站在炉边烤暖了才凑过来抱。
南絮每晚替他温一盏参汤搁在桌上,回来早了他喝完搂她说话,回来晚了汤还温着,他把空碗搁回去,轻手轻脚上榻,把她往怀里拢一拢。
眠眠的记忆在针灸和药汤的双重作用下,慢慢长出了轮廓。
有一回南絮正在给她拔针,她忽然开口:“阿姊,我记起来一点。”
“什么?”
“有一回,哥哥出征前,给眠眠买了一包桂花糖,让我好好吃饭,等他回来。后来他回来了,那包糖还剩一半,都化了。”
南絮手上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