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殃,别哭了。”
“……”
“你以前可从不在我面前哭。怎么今日还哭上了?眠眠都没你哭得厉害。”
“你走了四百零三天,我攒了四百零三天的眼泪,今晚一次给你,不许嫌弃。”
南絮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不嫌弃。可你哭成这样,明日赴宴,眼睛肿了怎么见人?”
“不见人。”他闷声道,“谁都不见,只见你。”
“胡闹。”
南絮被他缠得没法,伸手捧住他的脸,硬是把他的脑袋从自己肩窝里捞起来。
烛火不知何时复燃了一盏,暖黄的光落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眼底那点无奈又心疼的笑意。
“折殃,你别哭了。”
“可是我停不住……”
“那……我教你什么叫情趣好不好?”
褚折殃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人呆呆地看着她,半天没动。
南絮趁他愣神的间隙,腰身一矮,整个人从他怀里滑下去,钻进了被窝里。
褚折殃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到一双温热的手顺着他的腰腹滑下去,指尖勾住他腰间松松系着的衣带,轻轻一扯。
他低头看着被子底下那团拱动的隆起,呼吸立马就乱了。
“……絮絮?”
被窝里传来一声含糊的嗯。
片刻后,褚折殃后背绷直,想出声却发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只能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压抑极了的闷哼。
过了好一会儿,南絮才从被窝里钻出来,脸颊通红,鬓发散乱,嘴唇有些发肿。
她趴上他的胸膛,低头一下一下吻他的下巴,气息还没喘匀就软声道:
“给我好不好?”
褚折殃眼底一片迷离,神色恍惚,还没从方才那阵冲击里完全回过神。
“什……什么时候学坏的?”
南絮没答,低头又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就说给不给我?”
褚折殃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杏眼,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把人往上一带,翻身将她压进被褥里。
“求之不得。”
*
次日天光刚亮,南絮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褚折殃已经穿戴整齐,正弯腰在床尾的矮几上摆弄什么东西。
听见她翻身的声音,他回过头来,顺手把矮几上那盏温着的蜂蜜水端到她面前。
“醒了?嗓子疼不疼?”
南絮被他这一问,昨夜的画面瞬间涌上来,耳根腾地烧起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接过蜂蜜水灌了两口。
温润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确实舒服了不少,她放下碗,才注意到他换了件新锦袍,比昨日那件更正式一些。
“什么时候起来的?”
“卯初。”他接过空碗放到一边,“待会儿家宴,我让李奉把眠眠安顿在院子东厢房,安排了人守着。”
“那陈嬷嬷呢?”
“一早就让人押到偏厅了,等我发落。”
南絮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脖颈上几枚新鲜的红痕,她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衣领拢了拢。
褚折殃的目光顺着她的动作落在那几枚痕迹上,眼底那点笑意更深了一些,俯身下来,在她颈侧又落了一个轻吻。
“对称些。”
南絮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你添一个试试?”
褚折殃笑着直起身,退开两步,伸手从床头拿起一件叠好的衣裳递到她面前。
南絮接过来看了一眼。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回来之前就备好了。想着你穿上肯定好看。”
南絮没再说什么,低头把衣裳换上,又坐到梳妆台前,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簪上那支白玉簪。
褚折殃靠在门框上看她梳妆,等她把最后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才直起身来,朝她伸出手。
“走吧,带你去看戏。”
两个人并肩穿过回廊,朝前院的偏厅走去。
偏厅的门半掩着,李奉守在门口,见他们来了,躬身推开门。
门内,陈嬷嬷被按在一张太师椅上,五花大绑,嘴里塞着一块布,看见褚折殃走进来,她猛地瞪圆了眼睛,呜呜地挣扎起来。
褚折殃走到她面前,抬手示意旁边的亲卫把她嘴里的布扯掉。
布一扯开,陈嬷嬷便喘着粗气喊了起来:“将军!冤枉啊将军!老婆子什么都不知道!是有人陷害老婆子!老婆子在府里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她的声音在看见褚折殃手里那根烧了一半的信号竹管时戛然而止。
“这个,认识吗?”
陈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