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张脸露在外面,眼睛还红着,嘴唇被亲得微肿,披风底下的脖子锁骨上一片斑驳。
褚折殃低头看了她一眼,喉结滚了一下,又迅速移开目光,弯腰把她从床上打横抱起来。
南絮下意识攥住他胸口的衣襟。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你走得动?”
“腿软……”
“那就别逞强。”
他抱着她掀帘出了中军帐。
营地里的篝火烧了一夜,此刻已经燃到末梢,只剩下暗红的余烬。
有几个早起巡逻的兵卒正端着木盆往水缸那边走,一抬头看见自家将军抱着个裹披风的人从帐里出来,脚步齐齐一顿。
目光齐刷刷地往他怀里瞟。
褚折殃一个眼神扫过去,没说话,但那张冷脸上分明写着再看一眼就滚去跑十圈。
几个兵卒脖子一缩,齐齐低头,端着木盆目不斜视地从旁边绕了过去,速度快得像身后有狼在追。
南絮把脸埋进他胸口,恨不得整个人缩进披风里消失。
“都怪你……”
“嗯,怪我。”
“他们肯定看见了……”
“看见了就看见了。”他低头下巴蹭了蹭她发顶,“我抱自己媳妇,天经地义。”
“谁是你媳妇……和离了。”
“我没签。”
“……你无赖。”
“嗯。”
他太无赖了,南絮索性闭嘴不吭声了。
回到营帐,褚槿眠睡得正沉,褚折殃轻手轻脚把她放下来,她脚一沾地,膝盖就是一软,被他眼疾手快扶住腰才没栽下去。
“你躺下,我给你揉揉腰。”
“……不用了。”
“你腰都直不起来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
他不由分说把她按着趴好在床褥上,隔着披风拿掌心一下一下按在她后腰上。
按了一会儿,南絮眼皮开始打架。
褚折殃听见她呼吸均匀下去,才停下手,替她把被子拉起来掖好肩角,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起身。
回中军帐的路上,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掀帘进去,脱了外袍走到屏风后面,木桶里的水还是昨晚备好的,凉了大半。
他也懒得让人换,直接跨进去,凉水浸过腰腹的时候激得他微微一缩。
低头看见自己胸膛上几道浅浅的抓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腰侧,是她动情时没忍住留下的。
肩头还有一处牙印。
褚折殃看着那道牙印,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来。
他靠在桶壁上闭上眼,昨晚的一切又清清楚楚地浮上来。
她仰着脖子喊他名字时的声音,指尖掐进他肩背的力道,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映着烛光,全是他的影子。
他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里那股滚烫的情绪半天都没平复下来。
天光大亮的时候,褚折殃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玄色劲装,腰背挺直走出营帐。
*
正午校场上,褚折殃站在点将台上,手里那杆红缨枪被他转了个花又稳稳握住,目光却第三次往营地东侧那顶青布帐子飘过去。
帐帘严丝合缝地垂着,里头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台下新兵们正扎着马步,一个个腿肚子打颤,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砸。
宋青拎着鞭子在队列里来回踱步,走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
今天将军罚人的频率怎么这么低?
他抬头往点将台上瞟了一眼。
褚折殃正盯着东边出神,手里的枪尖无意识地在台面上划来划去,把一层浮土都划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印子。
宋青:“……”
他轻咳一声:“将军?”
褚折殃收回目光,面上没什么表情:“嗯。扎马步加一炷香。”
新兵们一片哀嚎。
又过了半个时辰,日头正烈。
褚折殃终于松了口让解散,自己拎着枪就往营地东侧走。
走到半路,那顶青布帐帘忽然从里面掀开一条缝,探出一张白净的小脸。
褚槿眠抱着空碗钻出来,头发编得歪歪扭扭,看起来刚手忙脚乱收拾完东西。
她看见褚折殃,先是一愣,然后往后退了半步,戒备地抿了抿嘴。
“……你、你干嘛?”
“你嫂……阿姊呢?”
“还在睡。阿姊昨天晚上好像没睡好,眼睛下面都是青的。今天我叫了好几声她都没醒。肯定是你昨天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