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本该有巡逻兵卒的脚步声、远处操练的呼喝声,此刻全没了。
她从他怀里转过身来,一抬头,后背猛地一僵。
在他身后大约十丈远的地方,营帐之间的空地上,不知什么时候站了黑压压一片人。
宋青、周凛、李大勇,还有十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兵卒。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们俩的方向,表情各异。
褚折殃顺着她的目光回过头去,面无表情地开口:“好看吗?”
那群士兵齐刷刷地摇头。
“要不要再搬把椅子来坐着看?”
几十个脑袋同时摇成拨浪鼓。
“那还不滚?”
话音未落,那群人哗啦一下散了个干净,跑得比兔子还快,带头的宋青跑得最利索。
梨树底下重新安静下来,只剩褚槿眠还蹲在远处捡花瓣,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南絮在他怀里转回身来,仰头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杏眼弯成两道月牙,嘴角边两个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揉碎了的春光。
褚折殃低头看着她,眉头还皱着,眼底却浮上来一点无奈的笑意。
“笑什么?”
“笑你。堂堂大将军,在自家军营里抱媳妇被人围观,还得靠吼才能把人赶走。”
远处,跑出去几十丈远的宋青回头望了一眼,看见自家将军又把神医搂进怀里了,脚下一绊差点摔个跟头,稳住身形之后龇牙咧嘴地转过头去。
“哎哟我的娘,将军这追媳妇的架势,比打仗还猛……”
*
夜里,南絮把最后一根银针从褚槿眠后脑的穴位上轻轻旋出来。
小姑娘睡得很沉,南絮替她把被角掖好,直起身来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替她按住了后颈两侧的穴位,指腹带着薄茧,按得她舒服得差点哼出声。
“你什么时候学的手法?”
“你走之后学的。”褚折殃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睡不着的时候翻你留下的医书,翻到一本穴位推拿的,就自己练了练。”
南絮由他按了一会儿,才把他的手从脖子上拿下来。
“眠眠睡了,你也该回去歇着了。”
“嗯。”他嘴上应着,手却顺势滑下来,扣住她的手指,“走吧。”
南絮被他拉着往帐帘方向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
“……走哪儿去?”
“我营帐。”
“我不……”
“絮絮。我都好几年没抱着你睡了。”
“你都不知道我那些晚上是怎么过的。”
“家里全是你的味道。枕头上有你留下的头发,被褥里有你用的香,我躺下去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你。”
“我忍得很辛苦。”
南絮耳根烫起来,偏过头去不看他。
“那……那你也不能……”
“我就抱着睡,什么也不干。你不在我睡不着,整宿整宿地熬,白天练兵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周凛还以为我中了什么邪。”
南絮咬着下唇没吭声。
他往前又迈了半步,几乎是贴着她站着了,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她耳廓。
“我沐浴完了……絮絮,做一次嘛。”
南絮抬头瞪他:“你一次能满足吗?哪次不是折腾到天亮?第一次的时候,你第二天下午才放过我。”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会儿是第一次,没经验,后来不是变快了吗?你每次嫌我时间长,我都提前准备好了……”
“你闭嘴。”
南絮忍无可忍,伸手揪住他耳朵把他从自己肩膀上拎开。
褚折殃被她揪着耳朵也不躲,就着这个姿势低头看她,眼底带着点可怜兮兮的光。
“絮絮……”
“你……”
“你不给我,明天练兵我都没心情。”
南絮盯着他那双眼睛看了半晌,最后闭了闭眼,松开了揪着他耳朵的手。
“……就一次。”
褚折殃眼睛一亮。
“天亮之前我得回来,眠眠醒了看不到我会哭。”
“我送抱你回来。我保证,就一次。”
他拉着她的手往帐外走,步子急得很
中军帐里灯还亮着,矮几上的铜熏炉又点上了,白烟袅袅地升起来,把整个帐子熏得暖融融的。
南絮被他按在床沿坐下,他站在她面前,伸手去解自己腰间的系带。
外袍落在地上。
里衣也落了地。
最后一条亵裤被他随手扔在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