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来,把那方沾了药渍的白帕子浸进水里,凉意顺着指尖漫上来,冻得她缩了一下手指。
刚要搓洗,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把帕子从她手里抽走了。
她回头,褚折殃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帕子,然后蹲下来,把帕子浸进溪水里,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搓洗着布料上的药渍。
“水凉。以后这种东西让下人洗。”
“没带下人。”
“那我洗。”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帮她洗帕子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南絮蹲在旁边看着他,他搓得很仔细,边角那一点淡黄色的药渍搓了好几遍才满意。
南絮收回目光:“……你一大早来找我,就为了帮我洗帕子?”
“不是。”
他把帕子拧干抖开晾在旁边一块干净的石头上,站起来,顺手把她也从地上拉起来。
“我来跟你说一声,今早几个副将问我,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你怎么说的?”
褚折殃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我说,南絮是我夫人。”
南絮有意逗他,“那是以前,毕竟我们已经和离了。”
褚折殃嘴角的笑意一下子没了,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往营帐方向走。
“褚折殃你干什么?”
他没回答,一路拉着她穿过营地,沿途几个兵卒正在操练,看见他俩这副架势,手里的长枪差点没拿稳。
到了中军帐门口,他一把掀开帘子把她拽进去。
她被他推到床沿坐下,他站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床褥上,把她整个人圈在双臂之间,低头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暗沉沉的情绪。
“分开这么久,想我没有?”
“我……”
“我说不是心,絮絮。”他打断她,目光落在她嘴唇上,“我知道你爱我,你的心我不用问。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南絮的脸腾地红了。
他向来如此,在旁人面前是那个沉稳冷厉的将军,回到她面前就什么都不讲究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偏偏还说得理直气壮。
上一世刚成亲那会儿,有一回她替他更衣,解腰带的时候手指笨拙,扯了好几下没解开。
他低头看着她折腾了半天,忽然慢悠悠开口:“絮絮,你这手再解不开,我可要以为你是故意的了。”
她红着脸瞪他:“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笑:“我说你解腰带解得慢,你想哪儿去了?”
他这个人,骨子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端方君子。
在外头装得人模人样,回了屋关上门,嘴巴就没个把门的。
偏偏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总是慢悠悠的,一副不过是说了句实话的坦然模样,每次都能把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就像现在。
南絮被他圈在双臂之间,耳根到脖子全红了,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瞪着他,耳朵尖红得滴血,嘴唇抿得紧紧的。
褚折殃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那点暗沉慢慢散开,浮上一层明晃晃的笑意。
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扑在她唇上。
“不说话?那就是想了。”
“……褚折殃你闭嘴。”
“我不闭。”他笑了一声,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声音低下去,“絮絮,你知不知道你脸红的时候特别好看。”
“……”
“比戴着面纱的时候好看一百倍。”
“……”
“所以以后不许戴了。”
南絮抬手推开他的脸。
“……你再说一句我就去把面纱戴回来。”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指尖亲了一下。
“好好好,不说了。”
他松开她,直起身来往后退了半步,南絮刚要松一口气,他又开了口,慢悠悠的:“晚上再说。”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人从早上到现在,每句话、每个动作都在撩拨她,把她堵得死死地,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南絮咬着下唇,心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儿被彻底激起来了。
她忽然伸出手,指尖勾住他腰间那条黑玉腰带的系扣,轻轻扯开。
褚折殃低头看着自己腰间松开的腰带,又抬眼看向她,眼底那点悠闲的笑意微微一凝。
南絮手没停,又勾住他外袍的衣带,一寸一寸往外抽,带着点明目张胆的挑衅。
“褚将军。”
她仰起脸看他,杏眼弯弯的,嘴角噙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