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关于叛逃
    旁边听着全程的乙骨忧太人也傻了。

    他手里还端着半盘没递完的泡芙,手指僵在盘子边缘。

    他去年在百鬼夜行和夏油杰对决过,见过诅咒师杀人的样子,见过夏油杰站在尸山血海上微笑的表情。

    但那是百鬼夜行,是特级诅咒师对普通人的宣战。

    而眼前这个言祀,他笑着说“看不顺眼就杀了”,杀人的理由甚至比诅咒师还要随意。

    乙骨忧太忽然觉得,去年那个夏油杰至少还觉得自己在做正确的事,但言祀——这个人杀人只是因为想杀。

    这个认知让他后背发凉。

    硝子顿了顿,最后看向言祀。

    她比乙骨多活了十几年,见过五条悟亲手处理夏油杰之后的无数个夜晚。

    家入硝子知道人这种东西,在极端情况下会做出任何选择。

    只是这个人和她记忆里那些叛逃者都不一样。

    家入硝子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没有评价,只是安静地继续听着。

    五条悟接受度比二人好一些。

    因为他本人把高层屠了一遍,在改革初期杀的人不比言祀少。

    他猜测言祀杀的应该是老头子,大概是因为高层做了什么触碰底线的事。

    五条悟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平静地问:“杀的哪些人?”

    “高层,还有御三家一些老头子。”言祀摸了摸下巴,像是在回忆购物清单,“本来还打算把禅院家全杀了的,但后来似乎忘记了还是怎么了……”

    御三家五条家的家主五条悟沉默了一瞬。

    那言祀做的事和他做的事情差别不大嘛。

    他杀的也是高层和御三家里最顽固的那批老头子,禅院家被他打压得至今没缓过气来。

    如果言祀杀的是这些人,那和他走的是同一条路,只是手段更狠、范围更广、理由更直接。

    “也是改革吗?”五条悟问,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

    他希望言祀说是,希望这个人杀人是有理由的。

    哪怕是最极端、最不近人情的理由。

    因为如果言祀是被逼到极限才反抗,那至少说明他不是在对着一个纯粹的疯子叫“共犯”。

    “啊,不是。纯想杀,所以杀了。”言祀回答得很快,语气轻快。

    他甚至还摊了摊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好像杀人和被抢甜品是同一级别的日常琐事。

    五条悟沉默了好一阵。

    他不说话了,只是靠在沙发上看着言祀

    五条悟想起这个世界十几岁的自己。

    夏油杰叛逃

    挚友成为诅咒师,站在了整个咒术界的对立面。

    那时的他在想什么?

    在想为什么,在想自己做错了什么,在想他们为什么丢下他。

    现在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更加可怜。

    不是一个挚友叛逃,是一个挚友+一个爱人。

    “你们就这么丢下他走了。”五条悟开口。

    五条悟口中的“他”不是自己,是原来那个世界的五条悟。

    那个十几岁、还在高专读二年级,以为挚友会永远在一起的五条悟。

    “他一个人,你们两个结伴跑了。”五条悟的声音很轻,眼罩下面的眼睛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他大概还在到处找你们。”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转头看向言祀。

    他在这里,在这个世界,对另一个五条悟说“谢谢你,你一定很痛苦吧”。

    而原来世界的悟可能还在找他们。

    找了……大概两年?

    夏油杰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那双手沾过血,也抱过孩子。

    他忽然很想回去,回到原来的世界,站在五条悟面前,和现在一样对他说一声好久不见。

    夏油杰想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五条悟脸上那种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理解的无措,看着虎杖悠仁手里悬在半空中的勺子,看着乙骨忧太僵硬的手指和硝子微垂的眼睫。

    夏油杰当然知道言祀不在乎这些人怎么看他。

    言祀整个人从来不在乎任何人怎么看他。

    但夏油杰在乎。

    因为言祀不是无缘无故杀人的疯子,不是纯粹的恶。

    言祀只是从来不说。

    他抬起头,看向五条悟,开口解释。

    “言祀开玩笑的。他处理掉那些垃圾,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

    夏油杰顿了顿。

    “那些老头子盯上了言祀的术式,把人拘在京都。抽血,实验,活刨。”

    “等等。”

    五条悟脸上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坐直身体,眼罩下的苍蓝色眼睛死死盯着夏油杰,声音压得很低,“活刨?你指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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