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地时没有任何缓冲,脚底踩碎了被火焰烧得焦黑的木板。
夏油杰站直身体,目光越过燃烧的残垣和横七竖八的尸体,落在安倍家那个正挥刀狂笑的咒术师身上。
那人刚砍下对手的手臂,血溅了一脸,还没来得及转向下一个目标,视野里忽然多了一个穿着黑色校服的少年。
那人看见夏油杰疑惑了几秒。
衣服太奇怪了。
平安时代没人穿这种东西。
“你是谁?”安倍家的领头咒术师皱起眉,刀尖指向夏油杰:“藤原家请来的帮手?还是路过的野狗?”
夏油杰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咒力在他掌心凝聚成旋涡。
漏瑚从漩涡中现身。
独眼火山头,岩浆纹路在黄昏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花御紧随其后,枝条从旋涡中舒展开来。
两只特级咒灵一左一右立在夏油杰身侧,压迫感像实质化的重力碾过整个战场。
安倍家的咒术师们停下了动作,藤原家的幸存者也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咒灵使役者?”藤原家的领头咒术师率先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瞬的贪婪:“外来者,你若助我藤原家击退安倍家,这片土地上最好的村子任你挑选……”
话没说完,漏瑚的火山口喷出一股岩浆,直接把他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
他狼狈地侧身躲开,岩浆擦过他的脸颊烧出一道焦痕,脚下踩着的瓦砾被融化成一摊暗红色的液体。
“不要误会,也不用担心,我不是来帮任何人的。”
夏油杰是笑着的,语气很礼貌,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他扫过在场所有的咒术师,“我只想杀了大家。”
战斗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
安倍家和藤原家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
有外来者要杀他们所有人,这个共同的敌人让他们暂时放下了家族仇恨,联手朝夏油杰发起进攻。
术式的光芒在黄昏中炸开,咒力的碰撞声震耳欲聋。
但夏油杰的咒灵已经封锁了整个村子的边界,没有人能逃得出去。
言祀盘腿坐在半空中,红色校服在风中轻轻晃动。
他没有出手,只是在看戏。
看夏油杰怎么指挥咒灵围剿,看漏瑚的岩浆烧穿咒术师的防御,看花御的枝条将一个试图偷袭夏油杰的咒术师钉在残垣上。
言祀的目光不时扫过夏油杰的表情。
那张脸上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专注。
现在的夏油杰不再是那个会为弱者掉眼泪的优等生,而是一个正在慢慢习惯用杀戮解决问题的人。
很好的变化哦~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安倍家和藤原家在场的咒术师全部倒下,没有一个逃出去。
夏油杰站在战场中央,周围是燃烧的残垣和破碎的尸体。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袖口上沾了几点咒术师的血。
夏油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看向半空中那个撑着下巴看戏的红色身影。
言祀轻巧地从空中跃下,落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热身结束。接下来才是正餐……”
“这个时代别的不多,咒灵管够,准备好吃大餐了吗?”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肯定了这个阴间玩笑。
他收回了漏瑚和花御,抬头看向远处暮色中连绵起伏的山脉。
那里有更多的咒灵在等着他,更多的战斗,更多的吞噬。
变强。
强大到成为神明。
强大到他的想法就是绝对正确,他的决策就是最好的决定。
然后。
没有罪恶的世界。
夏油杰迈开步子,跟在言祀身后朝村外走去。
身后燃烧的房屋还在噼啪作响,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
平安时代。
两个人开始找咒灵。
言祀在前面走,步伐轻快而悠闲,红色校服在一片灰绿色的山林里格外扎眼。
他的咒力感知铺展开来,方圆几公里内的咒灵波动在他脑子里清晰得和地图上的标记点一样。
平安时代的咒灵比现代多了十几倍,光是这片山林里就蹲着好几只一级往上的货色。
可能是时代乱,天灾人祸来来回回折磨活人,所有人都痛苦,咒灵的诞生也来到了史无前例的多。
“左边山洞,一只一级,快突破到特级了。”
言祀偏头朝夏油杰努努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