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夏油杰接取那个村子的任务后,言祀扬起嘴角。
啊,好玩的来了。
京都安静的隔离室里,言祀坐在冰凉的金属椅上。
这间房间他已经很熟了。
白色墙壁,日光灯管在头顶发出细微的嗡鸣,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言祀手指轻敲扶手,指尖有节奏地叩在金属表面上,在等。
他等了好一会儿。
从早上被带进来到现在,窗外的光线已经从清晨的冷白变成了午后的暖黄。
“言祀先生,请跟我来。”
门开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朝言祀微微点头。
他的白大褂熨得一丝不苟,胸前的名牌上印着他不认识的名字,说话时语气恭敬而克制,但眼底的审视藏得并不好。
言祀站起来,跟着他朝外走。
走廊很长,两侧是相同的白色墙壁和间隔排列的灰色铁门,头顶的日光灯管每隔几步就有一根在频闪。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回响,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节奏错开。
“言祀先生,我们需要您配合做一个实验。”
“请您不要反抗,这一切都是为了咒术界的大家。”
中年男人边走边说,语气和善,措辞冠冕堂皇。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言祀。
纸页上密密麻麻地列着检查项目,术式回路深度扫描,脑组织咒力反应检测,心脏咒力核心活体取样。
最后一页的签名栏里已经盖好了高层的印章。
咒术高层那边知道言祀是个为了“大义”愿意被抽血,被监视,被控制的人时,像是掌握了什么宝藏。
他们经常用着“大义”的借口来让言祀配合。
言祀是个善良的好人,是个容易被道德绑架的好人,从来不会拒绝。
他接过文件,垂眸扫了一眼,睫毛在日光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然后他点了下头,语气平淡顺从:“我知道了。为了咒术界嘛,没关系。”
言祀把文件递回去,嘴角甚至还微微翘了一下,看起来疲惫但依然努力配合。
其实是没绷住。
这群老不死的太好玩了。
言祀跟着中年男人走进一间地下实验室,屋里的仪器比之前更多,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调试设备。
他们看到言祀进来,眼神各异,有的带着审视,有的带着贪婪,有的则在闪烁回避。
言祀按指示躺上一张金属台,冰凉的触感透过校服布料渗进后背。
头顶的无影灯亮得刺眼,他眯起眼睛,嘴角那个弧度还挂着。
…………
某个遥远的国家,五条悟刚祓除了一只一级咒灵。
那东西有智慧,在发现五条悟后拼命藏,藏在冰川裂隙里,五条悟边逗边追,追了整整半个小时。
最后用一发苍把它连同半座冰山一起轰进了北冰洋。
五条悟站在冰崖边上,看着碎冰浮在海面上打转,拍了拍袖口上沾的冰屑。
这边的辅助监督是个本地人,英语口音重得他听了想笑,报告书签字时他愉快的在日期栏里画了个喜久福。
收工之后他没有立刻回去。
难得出国一趟,总得带点东西。
五条悟在小镇的石板路上闲逛,街道两侧是彩色木屋,橱窗里摆着驯鹿皮和手工银饰,空气冷得能冻住身体。
但他有无下限,寒风刮到离皮肤还有几厘米时就自动绕道,只把头发吹得飘起来。
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是朝言祀学的,墨镜推到额头上,苍蓝色的眼睛被极地的冷光映得格外透亮。
他在一家手工艺品店里给津美纪和惠各挑了一双驯鹿毛织的手套。
给夏油杰带了一个手工雕刻的木制狐狸。
那只狐狸眼睛很大,嘴角翘起来,怎么看怎么像言祀。
五条悟拿着狐狸在手里转了两圈,越看越像,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板在旁边用磕磕绊绊的英语说:“这是我们这边传说中的雪狐……很神奇,会变成美人的样子迷惑猎人。”
五条悟听完笑得更厉害了,说:“呀~那不是传说,是真有这么个人哦~”
五条悟给硝子的礼物是一套当地特有的草药标本,装在玻璃框里,标签上手写着学名和功效。
他还给七海买了一条深蓝色的羊毛围巾,给灰原带了一罐当地特产的奇怪果酱。
然后五条悟发现了那几家特殊的甜品店。
说是特殊,是因为其中一家在橱窗里摆着驯鹿形状的巧克力,另一家卖着漂亮莓果做的马卡龙,配色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