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夏油杰的想法
味道在舌尖上同时炸开的恶心感,他每一次都要用意志力去压。

    而言祀此刻站在路边,手里捏着最后一颗咒灵球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嚼了好几下,然后咽下去。

    表情很平淡,像是在吃一个不太好吃的零食。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从长椅上站起来,走到言祀旁边。

    “不难吃吗?”他问。

    夏油杰问的时候语气很平,表情也不算凝重,只是眉头轻轻拧着,嘴角往下压了一点点。

    言祀眼睛弯着,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咒灵球。

    他用舌尖舔了舔上颚,咒灵球残留的焦苦味在口腔里盘旋不去。

    一百倍的味觉在这种时候很折磨人。

    言祀转头看向夏油杰,紫色眼睛在阳光里透亮透亮的,嘴角挂着那个千年不变的弧度:“有点难以下咽。”

    他把手里最后一颗咒灵球也塞进嘴里,咽下去,补了一句:“不过和我吃过的苦相比,这个好多啦。”

    夏油杰站在那里,手指慢慢握紧成拳。

    指节在手心里攥得发白,指甲掐进掌纹里,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言祀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的。

    他没有在诉苦,只是在陈述一个他认定的事实。

    这段时刻,夏油杰有意识地去查了言祀的资料。

    不是翻高专档案,那些他在开学第一天就看过了,上面只写了“父母双亡”“体质特殊”“需严加看管”这些冷冰冰的条目。

    他托了关系去查更早的记录,查的更远的更久的,在中国的。

    资料很多,医院的就诊档案,心理评估报告,能拿到的一切碎片。

    他把那些碎片拼起来,拼出一个他不太能承受的轮廓。

    言祀的童年,很糟糕。

    不,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

    两位既是天才又是疯子的亲人。

    两个人都是高智商,两个人的病情都严重到无法正常生活。

    他们把彼此折磨得遍体鳞伤,然后把剩下的刀锋转向自己的儿子。

    五六岁的孩子被频繁送进医院急诊,身上血淋淋的伤口不是坏人,不是咒灵造成的,是刀刃,是钝器,是烫伤。

    是他最亲近的两个人——他的父母。

    医院的病历上记录着那些伤痕的位置和程度,每一页都盖着红章,每一页都在无声地陈述一个事实:这个孩子在五岁到十岁之间,没有一个完整的夏天。

    言祀从五岁到十三岁,沉默寡言,不哭不闹,被诊断为严重抑郁症,多次自杀未遂。

    病历上写着“患者自述无明显求生欲望”,医生用红笔在下面划了横线。

    十岁之后,父母去世,他一个人住在那栋大房子里,直到十三岁后才逐渐减少去医院的次数。

    夏油杰看完那些资料后把文件袋封好,搁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和其他不打算再打开的档案放在一起。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灯,想着一个问题:一个从五岁开始就在疼痛里长大的人,会对“痛”这个字产生什么样的理解。

    夏油杰得出了一个他不太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的结论。

    言祀说“习惯了”是真的。

    言祀说“感觉还好”是真的。

    言祀说“这个咒灵球比吃过的苦好多啦”也是真的。

    对他来说,这世上大部分被定义为“痛苦”的东西,都排在他童年经历过的那些事后面。

    夏油杰此刻站在商业街的路边,手指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

    阳光照在柏油路面上蒸腾出热浪,远处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又关,关东煮的汤底味被风卷过来,混着汽车尾气。

    他想说很多话,想说“那不是你的错”,想说“你不应该承受那些”,想说“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告诉我”。

    但他知道这些话言祀都听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挡回去了。

    因为言祀自己已经把这些事消化完了,用他自己的方式。

    他现在是笑着的,是拒绝听的。

    是固执,也是保护。

    父母都在的夏油杰享受过父母的爱。

    五条身为六眼,族人惧他,怕他,但同样尊敬他,给予正常的生活。

    硝子父母早逝,但在父母活着那几年是感受过温暖的,父母死后,硝子面对的是孤独,而不是虐待。

    夏油杰不知道如何感同身受。

    言祀已经走出去老远。红色校服在人行道上晃着,黑色马尾在背后轻轻摆动,步伐不急不慢,和平时出门逛街没有任何区别。

    他正在想今晚要不要去便利店买新出的布丁,顺便给惠带一个,那个海胆头最近好像特别喜欢吃原味布丁。

    言祀想起夏油杰握紧拳头的样子,想起他沉默又沉默时额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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