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了一点,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左边颧骨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不知道是哪一拳擦到的。
那张漂亮到不可思议的脸上,嘴角还挂着那个万年不变的弧度。
“肉包子。”
五条悟把指关节捏得咔咔响了一声。
汗水顺着指节往下淌,滴在沙地上瞬间被吸干。
他盯着言祀,眼睛里已经不只是好奇,还有一层更深的东西。
被激起来的,想要弄明白的好奇:“你刚才干了什么?”
五条悟猜了个大概,疼痛共享,但是这疼的太不对劲了,太t了。
是疼痛共享+向对象施加疼痛×几倍?
言祀歪了歪头,把垂到胸前的头发往后一甩,发尾在空中画了个弧。
他的表情无辜而坦荡,眉心的朱砂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他答非所问:“正常切磋啦~”
五条悟抬起右手,用拇指指了指自己肩胛骨位置。
那个位置刚才突然疼了一下,对应的是他打中言祀肩胛骨的那一击,“这个。”
“哦,那个啊。”言祀把手插进裤兜里。
姿态懒洋洋地站在砂地中央,好像他不是在跟咒术界最强的六眼切磋,而是在走廊上跟人闲扯。
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眯了眯眼,语气轻松得近乎悠闲。
“术式。”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
有点无语了。
他当然知道是术式,他想知道的是更细节的表述。
五条悟开了无下限,但身体依旧有疼痛,他笑了。
是那种发现了好东西的的笑。
苍蓝色的眼睛弯成两道弧线,嘴角翘起一个毫无遮掩的弧度。
这个人很有意思。
被他撞出鼻血会假装柔弱骗他道歉,骗完之后踩上他肩膀喊果宝机甲归位。
翘课去买伴手礼。
挨老师揍了转头就找他打架。
现在还有新花样,能绕开无下限攻击到自己本人身上。
言祀身上还有不知道多少秘密,每一层剥开都是惊喜。
五条悟活了十五年,头一次见这种人。
好好玩。
五条悟垂下双手,不打了,指了指他自己:“超级疼欸~”
言祀摸摸下巴,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顺手给他治疗了。
废物五条。
35%就受不住了。(其实五条小朋友能受的住这个程度的疼痛,很痛苦的忍住,只是因为好奇,所以停战)
五条悟如果自己身体受自己那几拳,对他来说无伤大雅,但是受伤的是言祀,他身体脆,骨头什么的断了被修复,修复了又断,所以传过去的疼痛很大。
见言祀不鸟他了,五条悟走到场边,拿起搁在旁边的墨镜重新架回鼻梁,又拧开矿泉水瓶仰头灌了几大口。
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几滴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
喝完他把瓶子往书包上一搁,转身对言祀说:“是共享疼痛,然后扩大对象疼痛吗?”
“啊……猜的大差不差吧。”言祀也收起架势,弯腰捡起扔在砂地上的校服外套抖了抖灰。
沙尘从布料缝隙里簌簌往下掉,在阳光下形成一小团金色的尘雾。
他把外套搭在肩上,走过去捡起五条悟的矿泉水瓶也灌了一口。
被五条悟伸手抢回来,他笑了笑也不在意:“不过不是扩大疼痛,是调整疼痛共享的力度?比如,我感受到的,传给你百分几十。”
五条悟把墨镜往上一推,翘起下巴:“你在骗我。”
他只是打了言祀几拳,怎么可能这么疼!
言祀似笑非笑:“真的吗?啊,我在骗你啊,你真聪明~”
“应该的。”五条悟笑着回应。
言祀摸了摸下巴,轻描淡写抛出个响雷:“我疼痛感知是正常人一百倍,傻猫。”
五条悟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