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五香瓜子
四个新生。

    “先测体术。”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谁再废话就给谁一个爱的铁拳”的潜台词。

    五条悟站住了。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歪着头,墨镜反射着天空的颜色,看起来兴趣缺缺:“只测体术啊?”

    语气是疑问句,但潜台词是“这也太无聊了”。

    夜蛾正道冷冷看他,目光沉稳如磐石,没有被这句轻飘飘的抱怨激起任何多余的反应:“你有意见?”

    “没有。”五条悟举起双手,手掌朝外,摆出一个投降的姿势,但嘴角那个弧度完全没有投降的意思。他笑嘻嘻地说,“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起来一点都不真诚。

    硝子在旁边轻轻“哈”了一声。

    这个“哈”不带任何笑意,从喉咙里直接推出来,干巴巴的。

    五条悟立刻转头,白发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墨镜反射出硝子淡漠的脸:“硝子,你不信?”

    硝子连眼皮都没抬:“我信你不信我信。”

    五条悟停顿了一秒,眼睛在墨镜后面眨了两下,认真思考这句话的语法结构:“好绕。”

    “说明你脑子不够用。”硝子把棒棒糖换到另一边嘴角,语气平淡。

    “硝子,你攻击性很强啊。”五条悟一只手捂住胸口,做出一个被击中的夸张表情,但语气里全是被逗乐了的兴奋。

    “因为你存在感很强。”硝子终于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但杀伤力丝毫不减。

    言祀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脑袋从左转到右再从右转到左。

    他忍不住鼓了两下掌,掌心相击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格外清脆:“好玩~”

    硝子的目光移到他身上。

    她的视线在他那张漂亮的脸上停了一拍,然后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定在他那双亮晶晶的紫色眼睛上:“你也一样。”

    言祀指了指自己,表情无辜中带着一点被冤枉的委屈:“我还没说话呢。”他刚才确实只鼓了掌,一个字都没说。

    “你的脸看起来就很吵。”硝子说。说完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用糖棍指了一下他的方向。

    言祀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言祀说话说的很理所当然:“这不叫吵,这叫夺目。”

    他捏了捏自己的脸,像是在忧愁:“长的太好看了,又不是我的错……嘻嘻,对吧,夏油?”

    夏油杰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训练场的木桩,声音平静得像是已经看破红尘:“你不要把我拉进来。”

    他在这场连环攻击中保持了完美的中立,像是在屠宰场杀了十年的猪,心里头早已经没得波澜了。

    夜蛾正道觉得自己的耐心正在被这四个人用钝刀一寸一寸地割开。

    不是砍,是锯。

    来回地,慢慢地,带着让人牙酸的声音地锯。

    “咔咔咔…”

    他闭了一下眼,在脑子里快速地过了一遍今天的日程表,发现这才上午九点半,距离天黑还有整整十个小时。然后他睁开眼睛,声音比刚才又硬了一度。

    “咔咔咔……”

    夜蛾正道看向五条悟:“别啃你那该死的棒棒糖!”

    五条悟把棒棒糖塑料棍从嘴里扯出来。

    “哦。”

    夜蛾知道宣布:“第一组,五条悟,夏油杰。”

    五条悟“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又长又翘。

    他转回头,墨镜往下一拉,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从镜片上方看向夏油杰,目光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打量。

    满眼都是好奇,是那种看到一道没见过的数学题时想要解一下的纯粹好奇。

    夏油杰微微一怔。

    他和五条悟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但他已经从言祀嘴里听过无数次“五条悟”这个名字了,准确的说,五条家的六眼,全咒术界都知道,但是言祀格外喜欢拿来调侃。

    什么“狂的没边”“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甜食控”“需要被调教”“死猫”……

    他知道这个人很强。

    现在要亲自验证了。

    他点头,声音稳当:“是。”

    言祀立刻盘腿坐到场边,动作熟练。

    砂地被他的体重压出一个小小的凹坑。

    他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包瓜子。

    夏油杰认得那个包装,是言祀上周在便利店货架前挑了十分钟才选定的牌子。

    言祀乐呵呵吃瓜看戏。

    硝子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他的头顶。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言祀的发旋和眉心那点红。她站了一会儿,不说话。

    言祀察觉到头顶的视线,把瓜子袋子往上举,仰起头,紫色的眼睛倒着看向她,晃了晃袋子:“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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