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查完毕,前后共有十几名潜藏内奸毒发身亡。
至此,苗云凤心中彻底释然,除却这些被揪出的叛徒,其余驻守东侧防线的将士,皆是可以信任的清白之人。
这时,龙天运再度开口提醒:“小姐,还有一种隐患难以排查,若是有人口中提前藏有毒囊、随时可以咬毒自尽,此法我们根本无法甄别。”
苗云凤微微摇头,了然说道:“这种手段,早已被鬼子和内奸舍弃。此前我们抓获破坏迫击炮的内奸,当场从其口中搜出毒囊,让他们发现藏毒囊自尽的风险极大,极易被提前控制、无法灭口。”
“正因如此,他们便舍弃了旧的毒囊自尽手段,改用这种‘前置服药、遇气毙命’的群体灭口毒术,如今潜伏进来的内奸,基本都被提前喂下了秘药。”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认同,这番推测逻辑缜密、句句在理。
仅仅一次排查,便揪出十几名潜藏内奸,场面触目惊心,足以见得鬼子为渗透我方阵地、瓦解军心,耗费了多大的心思与代价。
完成整场排查,肃清了东侧战壕的大部分内奸隐患,苗云凤心中积压的巨石终于落地,生出一丝大功告成的轻松与释然。
可龙天运依旧心思缜密,再度出言提醒:“东侧战壕已然查完,但还有几处关键重地尚未排查,绝不能松懈。”
苗云凤瞬间领会他的意思。
战壕指挥部、战俘关押帐篷、战地医疗帐篷,皆是敌军奸细最易潜伏、最容易安插眼线的核心要害,必须逐一彻查,杜绝隐患。
她当即带着药瓶,随同众人一同前往剩余关键场地探查。
众人率先走进的,是王副官坐镇的战地医疗帐篷。
王副官见苗云凤一行人到来,连忙询问:“苗副官,情况如何?潜藏的内奸都排查干净了吗?”
苗云凤神色惋惜,低声回道:“查是查到了,可一旦甄别出来,便是必死无疑,没有半分挽回余地。”
王副官心头一惊,连忙追问:“你究竟用了什么办法排查?为何会这般惨烈?”
事关绝密手段,苗云凤不愿当众言说,于是凑近王副官耳边,小声将毒气排查的隐秘计策低语告知。
话音刚落,帐篷内变故骤生。
一名正在帐篷内值守的大夫,听闻秘计的瞬间,神色骤然大变,根本不顾及在场众人,猛地转身、拔腿就朝着帐篷外疯狂逃窜。
其实刚走进医疗帐篷的时候,苗云凤并没有立刻释放药瓶里的气味。
可看着那名军医仓皇逃窜的背影,她瞬间彻底想通了对方逃跑的缘由——此人就是潜藏在军中的奸细!
直到此刻,所有疑惑终于豁然开朗。难怪父亲王副官会莫名慢性中毒,原来长期待在父亲身边、负责诊治调理身体的这名军医,就是敌军安插的内线!
这个真相让苗云凤心头巨震,满心惊惧。父亲病痛调理、日常诊治,全部交由这名军医负责,朝夕相处,这般处境,何其凶险!
帐篷外的士兵见状,早已第一时间追了出去。苗云凤却稳稳站在原地,没有动身追赶。
她心底甚至生出一丝不忍,不愿立刻拔开瓶塞,试探帐篷内剩余的人。
就在这时,身旁的王副官朝她郑重点头,示意她尽管放手查证、彻清隐患。
得到父亲的默许,苗云凤缓缓拔开药瓶瓶塞,手持药瓶,不急不缓地围着医疗帐篷慢慢转了一圈。
一圈巡查下来,帐篷内其余的医护人员、值守士兵,全都安然无恙,没有半点中毒不适的反应。
苗云凤心中立刻做出判断,整个帐篷之内,唯一潜藏的奸细,唯有刚刚仓皇出逃的那名军医。
前去追击的人还有龙天运与王水生二人,凭他们的身手,那名军医绝对插翅难飞、无处可逃。
此人逃跑的举动太过突兀刻意,破绽百出。若是他悄悄缓步退离帐篷,或许短时间内无人察觉异样。可他深知这瓶秘药的恐怖威力,一旦沾染到气味,自己必死无疑。
越是清楚毒药性的人,心中越是恐惧,正因深知必死结局,他才会不顾一切、慌不择路地疯狂逃窜。
就在苗云凤暗自思索前因后果之际,意想不到的变故骤然发生!
身旁的王副官突然抬手死死捂住口鼻,脸色瞬间惨白,虚弱出声:“我不行……我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