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义正辞严的斥责,说得在场众人哑口无言。所有被鞭打的工人强忍疼痛,低垂头颅,无一人敢再辩驳半句。
苗云凤的一番怒斥极具震慑之力,彻底压制住了众人的嚣张气焰,坝上众人尽数驻足,再也不敢上前操作闸门。
她快速扫视全场,大坝共计五道闸门,万幸目前仅开启两道。可即便如此,河水流量已然暴涨,下游已然岌岌可危。
苗云凤当即厉声警示:“所有人听清!即刻停止一切开闸操作!谁敢再擅自启动闸门、妄动分毫,我便将他直接扔下大坝,让他亲身尝尝洪水滔天的滋味!绝不姑息!”
这群常年依附金振南行事的爪牙本就并非善类,可此刻面对凛然无畏、杀气十足的苗云凤,无人敢冒死挑衅。
苗云凤始终端坐马上,目光锐利,紧紧盯住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与一众守卫工人形成僵持对峙之势。
僵持片刻,坝上忽然有数人趁人不备,转身撒腿向着外围狂奔逃窜。
苗云凤心中了然,这些人无非是去通报金振南、搬取救兵,或是取来枪械反扑。
她孤身一人驻守大坝,心中早已有所提防。此处守备森严、暗藏枪械,若是遭人暗处放冷枪偷袭,防不胜防、凶险万分。
危急关头,苗云凤心思急转,当即高声喊话震慑众人:“你们不必妄图搬救兵、持枪偷袭!我实话告诉你们,谁敢暗中对我开枪,今日便是自取灭亡!
你们以为我是孤身前来?大错特错!我的身后,是大帅府的万千将士严阵以待!你们若敢开枪作乱、阻挠公务,我方千军万马即刻围剿而至,让你们付出惨痛代价!
我今日前来,不为私怨、只为大义,只为拯救下游万千无辜百姓!谁若执意逆天而行、助纣为虐,必将受到军法严惩、天道追责!”
她本就是大帅府正式副官,话语铿锵有力、底气十足。在场众人虽未见兵马随行,却无人敢心生怀疑,纷纷暗自揣测她是先行探查的先锋官,大部队已然紧随其后。
众人心中惊惧,无人再敢妄动,即便暗藏枪械,也丝毫不敢取出使用,只能交头接耳、惶恐议论,人人手足无措、进退两难。
有人连忙提议,速速禀报金振南,唯有老爷前来,才能化解眼下僵局。
一众守卫工人无可奈何,纷纷倚靠坝体墙壁静坐等候,不敢再有半分异动。
苗云凤深知此事事关全城百姓安危,丝毫松懈不得,必须彻底稳住局面、杜绝后患,方能放心离去。
她依旧端坐马上,目光时刻扫视全场,牢牢监视所有人的动向。深夜坝顶灯火通明,四下动静尽收眼底,无人敢暗中作祟。
不知僵持了多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喧哗声。
一队人气势汹汹直奔大坝而来,人人手持枪械、杀气腾腾,簇拥着为首一人,步步逼近。
坝上静坐的守卫工人见状,立刻齐刷刷起身,簇拥上前迎候。
为首之人,正是金振南。他挺着大肚子,一脸骄横跋扈、耀武扬威,底气十足、气焰滔天。
苗云凤心中清楚,他之所以这般有恃无恐、肆意妄为,无非是有日军撑腰,手中又掌控枪械人手。
此刻的金振南,早已不复往日的隐忍伪装,如同出山恶虎,满心戾气、咄咄逼人。
他快步走到苗云凤马前,上下打量一番,看清来人之后,接连发出几声阴冷的冷笑,伸手指着苗云凤,厉声呵斥:“苗云凤!你简直胆大包天,想要反天不成!
这是我的地界、金家的私产!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肆意阻拦?开闸放水是我的权利,旁人无权干涉!
就凭你一个区区副官,也敢阻拦我的决定?就算是大帅亲临,尚且会给我几分薄面,你又算什么东西,也配管我金家的事!”
面对他的蛮横斥责,苗云凤神色淡然、毫无怒意,只是冷眼轻笑一声:“你这般肆意妄为,怕是早已被日本人蛊惑心智、利令智昏!”
金振南骤然一怔,满脸错愕:“日本人?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何时受日本人蛊惑?”
苗云凤再度冷笑,字字通透、直击要害:“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暗中勾结日寇、卖国求荣,自以为行事隐秘、天衣无缝,殊不知天地可鉴、人神共知!
你开启重重闸门,放纵滔天洪水,顷刻间便能淹没金池、望水两镇,葬送数万无辜百姓的性命!
这般草菅人命、伤天害理的恶行,你当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安然无事?即便你得逞一时,往后夜夜扪心自问,你当真能心安理得吗?天道昭昭,作恶之人,必遭天谴!”
金振南被戳破隐秘心事,神色几经变幻,随即彻底撕破伪装,蛮横耍无赖道:“我的事,轮不到外人置喙!大闸口是我的地盘,我想如何行事,便如何行事!你无权干涉!”
苗云凤已然看透他的心思,如今他手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