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蹙眉思索,轻声说道:“或许对方不会派出太多人手驻守。”
霍东阁神色深沉,郑重提醒道:“你切莫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吴大帅能身居高位,绝非愚钝之人。更何况,此事由他和刘副官一手谋划,目的就是当众彰显政绩、安抚民心。若是行刑出了差错、当众失利,对他的威望和名声都是极大的打击。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定然会派出大量兵力严防死守,甚至大概率会调动大部人马,全程保障行刑顺利。”
听完这番话,苗云凤心中瞬间布满愁云。难道当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任中仁一行人含冤赴死吗?焦灼与无力涌上心头,细密的冷汗悄然渗出额头。
时间一分一秒飞速流逝,距离行刑的时限越来越近,可三人依旧没有敲定万全的救人方案。
沉默良久,苗云凤率先开口,眼中亮起一丝光。霍东阁与王水生同时侧目看来,满脸好奇,齐声问道:“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苗云凤目光坚定,沉声说道:“我们先发制人,不坐等犯人被押送至法场再动手,半路截住行刑队伍,直接救人!”
霍东阁立刻摇头否决:“万万不可。你未曾见过官府行刑的防备阵势,沿途全程重兵警戒、层层布防,戒备森严至极。说不定他们早已料到有人会劫道救人,特意设下陷阱,以囚犯为诱饵,等着我们自投罗网。你这般行动,恰好正中对方下怀。”
苗云凤眉头紧锁,满心焦急:“半路拦截不行,那等抵达法场行刑之时,救人只会难上加难,这可如何是好?”
三人再度陷入两难的僵局,满心焦灼。慌乱之际,苗云凤忽然摸到了腰间随身佩戴的药囊,心中瞬间萌生一个念头。
她立刻开口说道:“我可以用药。虽说法场范围极大,迷药覆盖范围有限、效果受限,可眼下别无良策,这也算是一条可行的退路。”
可霍东阁依旧摇头否定:“此法依旧行不通。法场守军人数众多、分布零散,你无法同时将所有人迷晕。只要有一人保持清醒、持枪执勤,我们的行踪便会暴露,行动必然落败,后果不堪设想。”
半路拦截不行、用药迷敌不行,苗云凤急中生智,又想到直接闯大帅府、闯牢房救人,可转瞬便自行否定。大帅府守卫森严、固若金汤,岂是旁人能够随意进出的地方?此计根本行不通。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苗云凤脑海中骤然闪过一个绝妙的计策,她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说道:“有了!有一个人,能左右今日的行刑结果,只要拿捏住他,便能让大帅临时改令,我们便可趁机救人!”
霍东阁与王水生皆是一头雾水,连忙追问:“此话怎讲?”
苗云凤快速解释道:“掌控今日行刑的关键,便是监斩官!只要我们暗中控制住监斩官,他手握现场最高号令权,只要他下令暂停行刑,或是当场释放囚犯,我们便能顺利救人。”
她稍作停顿,继续分析局势:“上次法场救人,监斩的是王副官,可这次,王副官不在督军府,断然接不了今日的差事。依我推测,大帅府中,最想接手此事、最适合担当监斩官的,必定是刘副官。他一心想借此事邀功,会主动请缨监斩。我们只要控制住刘副官,借他的口下达放行指令,救下众人,最后所有罪责都会归在他身上,于我们而言,便是两全其美。”
二人听完,眼前豁然开朗,纷纷认可这是目前最稳妥、最可行的计策。
为了杜绝意外、确保万无一失,三人又细致谋划了后手方案。若是控制监斩官的计策失败,便立刻启动强攻计划,强行冲入法场救人。
敲定所有计划后,八卦堂迅速挑选出十余名身手矫健的兄弟,全员携带武器,随时待命行动。
一切准备就绪,苗云凤、霍东阁与王水生三人一同乘车赶往菜市口。抵达现场后,果然如霍东阁所料,菜市口早已被重兵层层戒备,驻守的士兵足足有上百人。
吴大帅此番果然不是虚张声势,他铁了心要处决这批人,借义士的鲜血稳固权势、彰显政绩。
苗云凤望着肃杀的法场,心中极其悲愤,暗自叹息:大帅啊大帅,你当真是糊涂至极!不惜诛杀保家卫国、抗击日寇的忠义之人,只为博取虚名、粉饰太平!
此时距离正式行刑还有一段时间,押囚犯队伍尚未抵达,监斩的刘副官也未曾现身。
苗云凤立刻与霍东阁、王水生一同巡查四周地形,仔细摸清所有进出通道,规划好进攻路线与撤退退路。她凝神观察着法场布局,心中暗暗盘算,待犯人抵达后,自己该如何近身、如何出手。
她心知,此番行动必须隐秘,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容貌身份,必须乔装改扮,掩人耳目。
正思索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