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手，气得脸色铁青，却是说不出话——她本以为能快刀斩乱麻，将管家权从江浸月手里抢过来，没想到她根本不被她吓唬。

    她也不敢闹到巡捕房——万一巡捕房查出是她栽赃嫁祸，那她面子里子就都丢了。

    江浸月知道她没戏唱了，微微欠身：“既然母亲没有别的事，那儿媳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还没出寿松堂，就听到身后传来茶杯被重重砸在地上的声响。

    江浸月头也没回。

    出了院子，辛儿没忍住又哭了：“夫人，我真的没有偷。”

    “我知道。”江浸月回头握住她的手，“就是老夫人嫁祸。”

    辛儿擦了擦眼泪，怯怯地问：“老夫人这是要干什么呀？”

    江浸月扯了扯唇角：“还能为什么，就是想要抢管家权。”

    她让辛儿回垆雪院，自己去客厅往晏山青的驻地打电话。

    “督军还没有回驻地吗？”她问。

    接电话的士兵说：“是的夫人，督军昨天出去后，还没有回驻地。”

    ……就知道。

    否则晏山青肯定会回电。

    江浸月只能先挂了电话。

    ·

    老夫人夺权不成，却没有偃旗息鼓。

    她换了一种打法。

    她派李嬷嬷在府里挑事儿，今天跟这个嬷嬷说几句，明天跟那个丫鬟道几声。

    “夫人趁督军不在家，天天往外跑，也不知道忙些什么。一个女人家，丈夫不在家也不知道避嫌，真是……”

    话只说一半，另一半留给听的人自己去想。

    下人们私下议论，添油加醋地往外传。

    老夫人也没闲着，出门应酬，拉着那些官夫人富太太们的手，眼角带着泪光，可怜兮兮地说，自己在东湖闭门思过的这些日子想明白了，以前是她的错，对不住山青，也对不住浸月。

    现在老了，什么都不想了，只想安度晚年，跟儿媳好好相处，弥补从前的错处。

    夫人太太们听了，唏嘘不已，就觉得老夫人到底是督军的亲娘，还能真跟儿子结仇不成？之前那些过火的事，不过是死了小儿子，一时伤心疯魔。如今是想通了，愿意低头了，是好事啊。

    就这样，老夫人摇身一变，成了“幡然醒悟的可怜母亲”。

    反倒是江浸月，平添了许多闲言碎语，有说她恃宠而骄的，有说她不守妇道的，还有说她不孝不悌不贤不恭的。

    老夫人这招真是……

    “高明。”

    江浸月勾了一下唇，“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夫人回东湖是去修炼了，招数怎么厉害这么多？”

    她甚至怀疑，有人在背后给她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