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感知力在浓雾中被压制得厉害，那股阴冷的雾气有一种天然的阻断效果，他的气息感知只能探出十五米左右的范围，再远就被全部屏蔽了。
而那个不明生物显然就在他们的外围活动，把队员一个个拖进浓雾深处逐个击杀。
"缩阵！"余生当机立断，朝着四周尽可能扩大的范围吼了一声，"所有人向我收缩，五米内全员背靠背结圆阵！”
“短兵相接、冷兵器接敌，禁止开火！"
浓雾里七八道身影快速朝他汇聚过来。
但余生清点完人数之后心头一沉——只有十一个人在阵内，剩下的十九人分散在浓雾各处，看不到、摸不着、联系不上。
那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每隔十几秒就有一声短促的嘶吼从某个方向传来，然后迅速被浓雾吞没。
清晰的人名、番号、最后关头喊出的半句遗言，零零碎碎地在雾墙后面被撕碎、消失，像黑板上被擦掉的粉笔字，不留痕迹。
每一声惨叫都像一根针扎在每个人的胸腔里。
"操他妈的——"一名队员终于绷不住了，嘶吼着端起枪就要朝雾中扫射，"老子跟它拼了！"
余生一把按住了他的枪管，力道大得那名队员的胳膊猛地一沉："不准开枪！浓雾里视野全无，一梭子打出去打中的可能是我们自己人！"
那名队员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眼眶通红："首长……老刘刚才就在我旁边……两米外……我听见他被拖走的声音……我连拉都没拉住……"
余生用力握了一下他的肩膀："稳住，活着才能给他们报仇。"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听到那些熟悉的名字一个接一个消失时，他心里的火焰正在一层层加温。
每一声惨叫都在他胸腔里堆积，像柴火被一捆捆添进炉膛，从温热到发烫再到滚沸，只差最后一根引线就要轰然爆燃。
但他是全队的指挥官，在三十个人因为恐惧和未知而濒临崩溃的时候，他必须是最稳的那块压舱石。
浓雾深处的移动声忽然变得更加密集了。
这次不是单独猎杀，而是多个方向同步响起了拖拽的摩擦声，像有四五条巨蟒同时在雾中穿行。
余生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它们开始大批量收割了！所有人死守原位——"
然而话音未落，圆阵外围的一名队员骤然被一股巨力从阵型中拽了出去。
他的痛呼声只响了半秒就被什么东西掐断了，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声沉重的东西砸在地上的闷响。
"收缩！再收缩！三米！"余生厉声嘶吼，"贴紧我！"
剩余的十人强行把队形压缩到只剩三米直径，背靠背、肩贴肩，每一寸空间都被武器填满。
但浓雾里的那个东西显然不止一个。
四面八方同时有密集的拖行声逼近，所有人的呼吸都屏到了极限，空气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忽然，正前方的浓雾猛地翻滚了一下，一道巨大的暗色轮廓撞破雾墙直扑而来。
那东西的体型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躯干粗得像一棵合抱的大树，鳞甲在昏暗中泛着幽冷的光，一口张开时上下颚之间的角度几乎能吞下一个成年人。
"闪——！"段鹏嘶吼着把余生往侧后方猛地一推，同时自己就地翻滚了出去。
那颗巨大的蛇头砸在两人刚才站立的位置上，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余生被段鹏推开的瞬间在空中拧了一下腰，落地时右脚先着地、稳住重心，左手同时已经摸到了腰后的破妄剑剑柄。
他拔剑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剑光映着浓雾中微弱的冷光一闪而过。
但蛇头的鳞甲比狼皮坚硬何止十倍，他一剑削上去只切出了一道浅白色痕迹，连表皮都没破开。
那头巨蛇一击不中，蛇身微震，发出尖锐的嘶嘶声。
余生终于看清了它的大致轮廓——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蟒，身长超过十五米，躯体粗如成年人大腿，鳞甲层层叠叠如同披了一身铸铁铠甲。
它的双眼是暗红色的，在浓雾中像两盏幽暗的灯笼。
但此刻那双眼睛死死锁定着余生的方位，庞大身躯缓缓盘绕，把剩余十人全部圈进了它的攻击范围之内。
"枪！打眼睛！"余生厉声喝道。
李虎立刻抬手扣动扳机——一连串微声子弹精准地射向巨蛇的右眼。
但巨蛇的反应快得离谱，它的头颅在子弹抵达的前一瞬猛地一偏，那些子弹全部打在它额顶的鳞甲上，迸出一片火星却毫无损伤。
"操！它在躲子弹！"李虎牙齿咬得咯咯响。
余生的脑海在电光火石之间快速运转。
他观察着巨蛇的移动规律、身体构造、攻击方式，把所有线索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