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攻击频率骤然又拔高了一截，两只前爪同时扫向余生的脖颈和胸口，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
余生侧身后仰，破妄剑横架在身前硬生生扛住了双爪的冲击，巨大的力量把他整个人往后推了将近两米，靴底在灰白色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但他在后退的最后一刻稳住了重心，右脚重重踩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借力停住，然后双手握剑猛然上撩！
"给我开——！"
这一剑的气势跟他之前所有出手都不一样了。
破妄剑的剑身上骤然漾开一层肉眼可见的微光。
狼王身上原本的伤口瞬间被撕裂加深，发出一声惨烈的痛嚎，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退去。
狼王颤抖着身躯，然后仰头发出一声响彻全山的狼嚎。
那嚎声凄厉而苍凉——
余生眉头猛地一皱。
他听出来了，这不是普通的狼嚎，这是一种定向的、带着明确信息编码的通讯。
"它在召唤什么东西。"余生沉声说，"所有人注意戒备！近卫群后撤！——"
话音未落，整片灰白色地面的土壤忽然开始微微震动。
一股极低沉极绵长的低频嗡鸣从地底深处传导上来，所有人的脏腑都跟着那股震荡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狼王发出那声长嚎后，狠狠看了余生一眼，便带着狼群快速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中。
而余生等人修整一番过后，挺进了那片幽谷之地。
只是之前那阵嘶鸣从密林深处翻涌而来，声浪低沉稠密，像千百条毒蛇同时吐信汇聚成的音潮，铺天盖地地灌入每个人的耳膜。
在场所有队员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捂了一下耳朵。
段鹏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甩了甩头把那股眩晕感甩开，厉声喊道："所有人稳住！不要慌！检查装备——"
余生则暗自运转纯阳心法，随即抬眼望向密林深处——让他瞳孔微缩的一幕出现。
灰白色的地面上，那些原本只是稀疏低矮的植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蜷缩。
从密林边缘向外延伸，枯死的草木一路卷过来，像什么东西把整片山林的生命力沿着地面一口气抽走了。
然后乳白色的雾气开始从地面渗透出来。
起初只是一缕缕极细的白烟，像烧开的水壶嘴冒出的蒸汽。
但短短几次呼吸之间，那些细烟汇聚成了一大片白茫茫的浓雾，从密林深处汹涌而出，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散。
"全员收缩！"
余生厉声喝道，但他的声音被浓雾吞没了一半，传出去的距离大大缩水。
他立刻扯开嗓子又吼了一遍，同时朝着队列方向大步狂奔，"所有人向我靠拢！就地结阵——"
浓雾蔓延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刚才还能清晰看到的灰白色地面、密林边缘的树木、断崖的轮廓、甚至站在自己十米外的队员身影，全部被白茫茫的雾气吞没了。
那雾跟普通的晨雾完全不同。
它不透明、不轻薄、不流动，它像一堵实心的白色墙壁横亘在每个人的视野里，五米之外的任何东西都彻底消失不见。
而且雾气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意，接触皮肤时像有一层冰凉的薄膜贴了上来，让人汗毛倒竖。
余生冲到最近的队员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同时朝四周喊话："报数！所有人报数！"
"三组陈磊在！"
"二组周兵在！"
"我在！"
段鹏的声音从右侧大约七八米外传来，带着剧烈的喘息.
"我刚跟一头近卫狼拼了一刀，这边看不到你了，声音传不远——"
"向我靠拢！不要乱动！"
余生从腰包里摸出一根信号绳，一端拴在自己腰上，另一端递给身边的人。
"沿着声音方向摸过来，不许开枪，小心误伤——"
一阵刺耳的嘶鸣打断了余生的话。
他猛地扭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却只看到一片浓稠的白色，什么都没有。
但那声嘶鸣的位置比之前近得多，仿佛从密林深处直接平移到了他们的外围。
李虎的声音从左侧传来："首长！我这边什么都看不见！刚才有个什么东西从我左后方擦过去了，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短促的惨叫骤然从更远处炸开，然后戛然而止。
那惨叫声的尾巴被什么东西掐断了，像有人用刀凭空削去了半句话。
"谁在那边！"段鹏暴喝，"报番号！"
死寂。
没有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