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
"穷寇莫追。"
余生收剑入鞘，动作从容干净，他望着狼王残部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光泽从战意高涨缓慢过渡回惯常的沉稳。
"让它跑，它跑不了多远。我们后面有的是机会跟它碰。"
段鹏张了张嘴，最终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明白。"
"全员休整五分钟。"余生把剑挂在腰后，看了一眼天色，晨光已经从东面的山脊线铺满了整片山林，"五分钟后继续推进，目标老君沟。"
队员们的目光落在余生身上时，跟出发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出发前他们是战意炽烈。
而此刻，那炽烈之中多了一层近乎仰慕的东西。
他们亲眼看见了他们的首领在一场搏杀中当众突破、战力暴涨，那柄剑的光芒在晨光中烙进了每个人的眼底。
李虎低声对旁边的战友说了句话："首长这练的什么功夫……三天前他还没这么恐怖。"
旁边那队员压低嗓子回："别管什么功夫，你只要记住一条——咱跟着的人，能杀穿一切。"
五分钟后，三十人小队整装完毕，继续朝着幽谷方向推进。
余生走在队列最前方，步伐比之前更轻更快。
段鹏跟在他身侧，边走边低声汇报地图信息："从这里往北再走大约四里地就是老君沟的外围断崖带，狼群残余应该都收缩到断崖带后面去了。”
“从昨天侦察到的分布图来看，断崖带背后的密林里还有至少十几头近卫群的异变狼，体型比外围狼群大一圈，战力更强。"
余生点头，目光没有离开前方的地形："近卫群跟普通狼群的区别在哪？"
"更大、更凶、更聪明。"段鹏答得很干脆，"外围那些狼只是学会了人类的战术皮毛，但近卫群的个体智商能进行独立的战术判断。”
“我之前跟它们交过手，它们不会像普通狼一样三五成群地扑杀。”
“而是会两两配合、佯攻换位，甚至在优势不足的情况下主动后撤保存实力，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才重新发动攻击。"
余生眉峰微动："能主动后撤保存实力？那不是战术层面了，那是战略层面。"
"对。"段鹏神色凝重，"所以我怀疑近卫群的异变程度比外围那些深至少一到两个层级。”
“它们在幽谷核心区域待的时间更长、受那股未知能量影响的强度更大，身体和心智的改造都更彻底。"
余生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问："之前你们半年探查的时候，跟近卫群正面遭遇过几次？"
段鹏抿了抿嘴："五次。”
“每一次都是我们主动退出来的，不是打不过，是它们不跟你打消耗战。”
“它们会用小规模骚扰消耗你的体力，等你疲惫了再发动真正的突击。”
“前两次我们差点被拖进它们的节奏，后面三次才勉强摸清了它们的套路。"
"有意思。"余生的嘴角浮起一丝弧度，"看来狼王把从人身上学到的东西回传给整个族群了，近卫群是这半年里被特别调教过的精英梯队。"
段鹏一怔："首长是说，狼王教它们？"
"一只狼的寿命有限，就算智商再高也撑不过十几年，但它能在有生之年把战术经验传递给族群里的其他个体。"
"这不就是原始版的教育传承？”
“狼群的社会结构跟人类完全不同，老狼王的经验能通过行为示范、猎食协同、个体指令的方式在族群内部传播，智商越高的个体学得越快。”
“半年时间的催化，足够让近卫群把老狼王的所有战术储备全部吸收。"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微微眯起来："所以我们今天面对的不只是一群变异野兽，而是一个具备战术传承能力的原始军事组织。”
“从指挥官到精锐尖兵到外围侦查哨，层级分明，分工明确。"
段鹏听得后背一阵发凉："所以近卫群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骨头再硬也得啃。"余生语气不变，"它们挡在我们和老君沟之间，不把它们啃碎了进不去。"
说话间，前方的地形骤然收窄。
原本开阔的林间坡地，在短短几百米内被两侧凸起的断崖挤压成了一条不过十五米宽的狭窄通道。
通道两侧的崖壁高耸，顶上覆盖着密密的灌木丛和藤蔓，阳光几乎照不进来，整段通道常年笼罩在暗沉沉的阴影里。
余生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会儿这段地形："这段通道如果用来设伏，前后各封一个口，进来多少死多少。"
李虎接话："首长，您的意思是近卫群可能会在这儿等我们？"
"不是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