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妻儿暖灯候英雄
    下午三时整,五个人再次登上吉普车。

    这次没有行李了——李云龙把那三个帆布袋寄存到了驻所,说等安顿好了再来取。

    五辆车从驻所出发,沿着京城主干道向东行驶。

    吉普车在一座青砖灰瓦的院门前停了下来。

    四进的格局在京城的老四合院里属于上等的规制。

    两扇朱漆大门此刻敞开着,门楣上方的匾额用金漆写着"余府"两个楷字,字迹端正遒劲。

    余生从车上下来,站在门口停了一步。

    他抬头看着门楣上那两个字,看着门框两侧新贴的春联——

    红纸已经洗过好几场雨了,颜色褪了一些但字迹还完整,上联是"忠勇传家",下联是"仁义继世",横批四个字"阖家安康"。

    他还没来得及迈步跨过门槛,门里面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小的人影从垂花门后面冲了出来,双腿交替着飞快地倒腾,整个人像一颗被弹弓射出来的小炮弹,直直地扑进了余生的怀里。

    那力道撞得余生往后退了半步才站稳。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仰着脸的小脑袋——三岁多不到四岁的年纪,虎头虎脑的圆脸。

    一双黑亮的眼珠子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嘴角往上咧着露出几颗还没长全的牙齿,冲他大喊了一声:"爸爸!"

    余生整个身体在那一刻僵了零点几秒。

    然后他弯下腰,一只手揽住孩子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另一只手伸过去扶住了从垂花门后面走出来的另一个小身影——

    这个个头稍矮半指,脸型更秀气一些。

    眉眼跟前面那个有七分相似但五官柔和了不少,抿着嘴朝余生走过来的步子没有哥哥那么冲,但小跑的速度同样不慢。

    小姑娘跑到余生面前站住脚抬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眼睛眨了眨,然后扑上来抱住了余生的右腿。

    余生蹲了下来,一手揽着一个,把两个小小的身体同时拢进臂弯里。

    这一刻他什么都忘了。

    忘了金城前线那五百七十吨炸药,忘了轿岩山上冲锋时震耳欲聋的枪声,忘了562高地反复易手时看到的那些倒在焦土上的身影。

    他眼前只剩下两个小小的脑袋顶。

    直到身后传来李云龙咳了一声的动静,他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微微松开手臂,让两个孩子从他怀里退出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到了站在垂花门正中央的那个人。

    林瑶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列宁装,短发齐耳,身形清瘦但腰背挺得笔直。

    她站在门框后面的阴影与阳光交界处,身后是四合院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影斑驳,身前是午后金灿灿的日光。

    她看着余生,嘴角微微弯着,那弧度不大不小,刚好是她这十几年来每次从战场上等他回来时都会有的表情。

    "回来了?"熟悉的声音从林瑶口中传出。

    "嗯。"

    余生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朝她走了两步,在距离她还有半步远的地方停下,低头看着她。

    "回来了。"

    林瑶伸手在他大衣肩头拍了拍——那上面确实沾了一层灰,然后侧过身让他进门。

    她的目光越过余生的肩膀落在后面那四个人的身上,脸上那抹笑意扩大了一些:"老李你们都来了?快请进。"

    李云龙大步跨过门槛,咧嘴一笑:"嫂子好!老余头这一路念叨家念叨了一整天,我看再不回来他就要直接走路跑回来了。"

    丁伟跟在后面进门,朝林瑶点头致意,称呼了一声"林政委"——

    这称呼是他多年来一直沿用下来的,从草地长征到太行山再到朝鲜,他对林瑶的尊敬始终带着几分正式的成分。

    孔捷走上来跟林瑶握了一下手,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嫂子辛苦了。"

    邢志国走在最后面,他进门之后站在垂花门旁的阴凉处朝林瑶微微弯腰点了一下头,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都别站着了,"林瑶转身朝正房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屋里坐。"

    两个孩子跟着大人们往正房跑,小姑娘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找余生,见他还在后面就折返回来牵住他的手。

    "爸爸,你走的那些天,妈妈每天都要看那张地图。"

    余生牵着她的手往屋里走,低头问她:"哪张地图?"

    "就是那张画了很多箭头的那张,妈妈说那是你打仗的地方。"

    小姑娘的手很小,手指全部攥起来也只能包住余生的大拇指和食指。

    她用那两只小小的手紧紧地攥着爸爸的手指头,一步一步地领着他跨过正房的门槛,走进了那个已经被煤油灯光和人声烘得暖融融了的堂屋里。

    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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