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些新领导的认知,仅限于任命文件上的一个名字。
李红梅对他的反应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反倒让她更有了解说的兴致。
“新书记叫曹戢,是从省组织部二处空降下来的处长。”
她压低了声音,神情也严肃了些。
“我从我叔那儿听来的消息,你嘴巴严一点。”
陈建国立刻坐直了身子,神情专注。
“这位曹书记,很年轻,今年才三十六岁。在省里机关待了很多年,笔杆子硬,能力强,很受上面领导的喜欢。”
三十六岁,县委书记。
陈建国点了点头,他自己三十二岁,刚刚当上镇长,要是当上县委书记也不知道猴年马月去了。
可人家,三十六岁,已经主政一方,是正儿八经的县处级干部了。
人跟人,真是没法比。
李红梅看着陈建国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继续说。
“他这次下来,名义上是下放锻炼,积累基层工作经验。
但实际上,跟咱们大王镇,有不小的关系。”
“咱们的党建示范镇,省里杨部长也知道,所以这位新书记,既是安排下来锻炼,也是为了看看咱们党建示范镇能走到哪一步。”
李红梅的话,陈建国听明白了。
这位新来的曹书记,算是带着任务下来的,或者说,是带着上面的期许来的。
大王镇搞得好,他这个县委书记脸上才有光,也算是在基层锻炼出了实打实的政绩。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和大王镇,就是曹书记未来履历上最重要的一笔。
“所以,”李红梅总结道,“这两天等公示期一结束,咱们俩就得去拜访拜访,认个门。”
“这位曹书记,不出意外的话,算是咱们自己人。”
陈建国听懂了李红梅话里的每一个字,也听懂了那些没说出口的潜台词。
他现在细细想来,其实在颍水市,他们的根基不知不觉中已经很深了。
从市里的市委书记、吴峰副书记,肖建文副市长,再到县里的书记,县长...
“没问题。”回过神的陈建国重重点头。
“我听您的安排。”
他的声音里,有些期待,不知道未曾见面的曹书记,到底如何。
分析完了县里最重要的人物,陈建国又想起另一个人。
“不过,领导,马县长怎么升常务了?”
陈建国对马学军谈不上好恶,只是有些好奇。
按理说,王庆国顺位接任县长,常务副县长的位置竞争应该很激烈才对,马学军年龄也不占优势,业绩一般,怎么就...
李红梅端起茶杯,这次却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我也不是很确定。”李红梅略显犹豫。
“我听说是马县长找了市里的老领导,可能是想在退休前,把待遇再提一提吧。”
陈建国点了点头。
他对马学军的印象还可以,只要政绩有他一份,他比谁都积极。
这样的人当常务,对大王镇来说,不是坏事。
“那……田振邦呢?”陈建国问出了下一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李红梅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轻笑,说话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啊,弃子罢了。”
“当初因为咱们党建示范镇的事,他把书记得罪了个彻底。市里领导交代他办的事,他也没办成,算是两头不讨好。”
“这种人,谁会保他?建国,你记住,为官如履薄冰,他这就是个警醒。”
李红梅也是想通过田振邦的例子,让陈建国好好了解官场的险恶,虽然现在看着形势一片大好,但是该有的警惕还是要有的。
走错一步,那可能就是万丈深渊。
政治上的失败者,想再翻身,那可就太难了。
(这里我就不展开说了哈)
陈建国重重地应了一声,神情也有些严肃。
“李部长现在升了副书记,到时候咱俩也得去恭喜恭喜。”李红梅又交代了一句。
“好的,领导。”陈建国定了定神。
“但是王允县长……怎么才在县里待了一年就回市里了?”
王允当初下来的时候,他还以为人家会长期在县里发展,结果呢,一年上了副县长,又一年就回市里了,好像是在镀金。
“应该是吕书记另有安排吧,这个我没细问。”提到王允,李红梅的语气明显轻松了不少。
“不过对他来说,这是好事,以后的路更宽了。”
陈建国能从李红梅语气里是替王允高兴,毕竟那是她亲师弟。
两人又对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