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溜进2001年的1月份。
这期间大王镇发展迅猛。
王海那边干得热火朝天,大王镇生活超市和生活广场的地基已经全部完工,就差往上继续盖了。
大棚蔬菜项目,更是喜人,翠绿的菜苗已经长起来,按陈建国的估算,赶在春节狠狠赚上一波,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畜牧养殖,在各村党员干部的带头下,也搞得有声有色。
毕竟镇里放出了风声,有10个金贵的编制名额,就是为这些敢为人先、敢于带头的人准备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为了这块肥肉,各村的党员们都拼了命。
当然,期间也并非一帆风顺。
畜牧养殖搞起来的第二个月,问题就来了。
因为养殖规模铺得太大,一时间,整个大王镇都飘荡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粪便臭味,引得不少村民怨声载道。
就在陈建国焦头烂额的时候,豫都大学的专家组展现了他们惊人的专业能力。
实地考察,连夜开会,一套“干清粪工艺+雨污分流+沼气发酵+有机肥还田”的综合治理模式,迅速在全镇推广开来。
不过一个月,臭味问题迎刃而解,养殖产生的粪便还变成了抢手的有机肥和能做饭取暖的沼气。
这一手,彻底让大王镇的干部群众见识到了什么叫“知识就是生产力”,对陈建国搞来的这个“党建对口帮扶项目”佩服得五体投地。
趁着这股东风,新成立的畜牧公司和饲料厂的负责人也定了下来。
畜牧公司的总经理,是工商所的范勇。
这事还是何凡侧面跟陈建国提的,说范勇觉得年纪不小了,再往上走基本无望,动了换位置的心思。
陈建国顺水推舟,找到了王波。
如今的王波,手握干部考核大权,正春风得意。
陈建国给足了他面子,说是“请王委员帮忙把把关”,王波自然乐得卖这个顺水人情,在同等条件下,大笔一挥,让范勇顺利上任。
饲料厂的厂长,则由畜牧站的老站长担任。
李红梅也借着这番人事变动,大刀阔斧地调整了不少岗位,将一些不听话、不干事的人挪到了边缘位置。
整个大王镇的权力格局,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她牢牢掌控。
现在,唯独那十个悬而未决的编制,像胡萝卜一样吊在所有带头党员的面前,让他们卯足了劲往前冲。
而在这紧张忙碌的两个月里,李红梅也没闲着。
她遵照吴峰的提点,私下里对镇长张忠良进行了一番细致的调查。
终于,她发现了张忠良致命的弱点。
张忠良有个孙子,唯一的亲孙子,刚大专毕业,正在家待业。
为了这个孙子的工作,张忠良愁白了头,最近正四处托关系,想在县里给他安排个好单位。
李红梅知道,机会来了。
……
元旦假期刚过。
李红梅就把张忠良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书记,您找我?”
张忠良推门进来,脸上还稍显疑惑。
刚过完节,这位强势的女书记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他感觉这一年来,自己的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美妙。
除了刚开始他牵头搞了一点小项目,后面基本就是签签字,喝喝茶,在镇里瞎溜达,提前过上了半退休的生活。
最关键的是,镇里搞出了成绩,他这个镇长脸上也有光,功劳簿上少不了他的一笔。
这可比以前当副书记时舒坦多了。
“哎呀,忠良镇长,快坐快坐。”
李红梅热情地从办公桌后站起身,亲自迎了上来,麻利地拿起茶叶罐,给他泡了杯茶。
这个举动,让张忠良眼睛微眯,心里的警惕提了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位书记可不是什么热情好客的主,这番作态,肯定有事。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李红梅递来的茶杯,一股清幽的茶香扑鼻而来。
“书记您这茶叶不错啊,闻着就沁人心脾。”
张忠良捧着茶杯,由衷地夸了一句,顺便把话题往别处引。
“是吗?那回头您拿一罐回去,我这儿还有的是。”李红梅笑呵呵地在他对面坐下。
“哈哈,那可不行,您这是好茶,放我那儿就是暴殄天物了。”
张忠良笑呵呵地打着太极,就是不接招。
老狐狸!
李红梅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直骂娘。
为了给陈建国腾位置,自己今天怕是又得大出血了!
“忠良镇长,您看,咱们大王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