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小崽子在小溪边上,简直就是脱缰的野马,拉都拉不住。
院子正中央,文婷早就让人拼好了一张大桌。
凉菜热炒摆得满满当当。
大盘炒鸡、红烧鲤鱼、外加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辛苦了。”陈建国冲文婷感谢了一下。
文婷回了个笑容,便撤了,留何凡在这帮忙看着。
坐上桌的陈梅,情绪彻底缓过来了,眼皮的浮肿消退不少,正拿筷子逗着两个大孙子。
人齐落座。
陈建国端起酒杯,站起身。
“小姑,小姑父,丽丽,俊涛,今天欢迎你们回老家,以后老家大门敞开,欢迎你们随时回家看看,咱们干一个。”
话不多,主要说的实在。
陈梅笑着应声。
“好,以后常回来。”
几杯酒下肚,桌上的气氛明显热闹起来。
酒精是最好的润滑剂,生疏感被冲淡不少。
杨林端着酒杯,主动找上陈建国。
“建国,今天这趟,麻烦你了。”
陈建国赶紧站起。
杯沿稳稳压低两分,碰了上去。
“小姑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些都是小辈该做的。”
杨林瞥眼看了下酒杯。
这侄子,身上没有半点做作的样子。
做人做事处处透着体贴,周全。
杨林在医疗系统见多了各色官员,陈建国这号的,只要不犯大错,平步青云是迟早的事。
陈默咬着一只鸡腿,看着正在碰杯的老爸。
老爸这波操作满分啊。
跟杨林喝完酒,陈建国也开始起身跟大家挨个喝了。
跟杨丽丽、杨俊涛碰了碰杯,唠会嗑,接着走到大姐陈春花跟前。
“大姐,今天辛苦了啊。”
陈春花正要夹菜,听到这话,放下筷子。
手一挥。
“跟我整这虚的干啥?你忙你的。”
陈建国憨厚笑了笑,把酒干了。
陈默在旁边看乐了。
大姑这脾气,几十年如一日的直。
对自家人,那是掏心掏肺的好。
到了大哥陈利民这儿,那就不太一样了。
陈利民也端着杯子站了起来,笑着在陈建国胳膊上拍了两把。
“老二啊,你现在弄得不赖,我看咱们老陈家,就属你最有出息了。”
陈利民说完这话,视线往外面何凡身上溜了一圈。
“以后大哥这,怕是还得指望你了啊。”
说完还干笑了两下。
今天这一切,陈利民都看在眼里。
刚开始的那个女的,还有现在外面的那个男的,眼神里,对老二的态度恭敬到骨子里去了。
老二绝不是普通干部。
再看小姑一家,做派气度,也是非富即贵。
他脑子里算盘打得飞起,等回头得找大姐好好问问,这一家到底什么情况。
自己现在没个正经工作,有机会必须把握住。
陈建国举着杯,知道大哥这是什么意思,大哥这人,从小就聪明机灵,没犯过错,但是有时候,怎么说呢,飘了,对,按儿子的说法,就是容易飘了。
“大哥说哪去了,运气好碰上了而已。”
陈建国把杯子递过去碰了一下。
“真要有事,你开口,能帮的我绝不含糊。”
话不说死,面子给足。
“得嘞!有你这句话,大哥敬你!”陈利民仰头干了。
最后是老三陈伟。
闷葫芦一个。
跟以前的陈建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老实巴交。
“老三,走一个。”
陈伟赶紧站起来,双手端着杯子。
“二哥,你少喝点,胃受不了。”
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实在话。
两人碰了碰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深,饭局散场。
陈梅拉着陈建国,在农家乐屋檐下的竹椅上坐下。
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家常,然后才回房休息。
隔天清晨。
农家乐的院子里透着草木的清香。
吃过早饭,杨林换了一身休闲装。
杨俊涛拎着农家乐备好的鱼竿,父子俩直奔鱼塘。
陈利民正捧着大瓷碗喝胡辣汤。
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
他放下碗,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陈伟。
“别吃了!走走走,咱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