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忠良人已经在了,端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老派干部的标准坐姿。
桌子上,是李红梅刚给他倒好的茶,热气升腾。
“镇长,您找我这是?”张忠良有些好奇,心里头也在犯嘀咕。
这位年轻的女镇长,行事作风向来雷厉风行,很少会这样特意把他喊过来,还亲自倒上了茶。
“张书记,咱们的党建活动室,弄得怎么样了?”李红梅没有直接切入正题。
对付这种泡在官场了几十年的老同志,得有耐心,得慢慢来,急不得。
一听是问工作,张忠良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哦哦,党建活动室已经全部完事了,房子都是新修的,里面摆放了不少学习资料,还有一些咱们镇里活动的照片、影像资料,我都整理出来了。
我还想着,要不要先挂一部分上去,展示展示咱们的成果。”
张忠良做事一向求稳,让他负责这个项目,从选址建造到内部布局,每一步都是他亲自盯着,没出半点纰漏。
“别。”李红梅突然变得急促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先放着,一样都别挂,找把好锁,把活动室的门锁好,对外就说还在装修。”
张忠良给说得一愣。
这叫什么事?辛辛苦苦建好了,不就是为了给人看的吗?怎么还要锁起来?
不过领导说啥就是啥,他嘴上不会多问一个字。
“好好好,我明白了,一会就去安排人办妥。”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茶叶在杯中沉浮。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工作,李红梅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话锋陡然一转。
“张书记,办公室里就咱们两个人,没外人,我听说……您是不是马上要退休了?”
这个问题,问的突然,张忠良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
“是啊,时间过得快啊。”他干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
“过完年,就五十八了,在单位里混了一辈子,也该给年轻人腾地方了。”
李红梅笑了,声音低了不少,带着微微的诱惑力。
“那您……就没想过,在退休前,再考虑考虑,往前进一步?”
这话一出,张忠良内心剧烈抖动。
再进一步?
他一个快退休的副书记,还能怎么进一步?除非……
他不敢想下去。
这几十年的生涯,让他养成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
尽管内心已经掀起惊涛骇浪,但他脸上依旧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这个李红梅,到底想干什么?
“镇长,您这是……什么意思?”他不动声色地反问,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李红梅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
都到这份上了,还在跟她装糊涂,人老成精,果然不假。
“哈哈,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但接下来这话,出了这个门,我就不认,张书记,您要听听吗?”
饵料已经放出去了。
她不信张忠良不上钩。
副书记距离镇长,只有一步之遥。
甚至有些强势的副书记,可以直接接任书记。
他张忠良都五十八了,这辈子最大的官也就到副科,眼看就要到站下车,现在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面前,他怎么可能不动心?
果然,张忠良脸上的肌肉微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
他紧紧盯着李红梅,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挣扎。
半晌过去,他终于还是开了口。
“镇长,您……说说吧。”
李红梅笑了,像得逞的小狐狸。
“王书记要走,提拔到县里去,他空出来的书记位置,我来接。”
她顿了一下,把那句最吸引人的一句话慢慢说了出来。
“镇长的人选,我觉得,您是最合适的。”
这话对张忠良来说,不亚于一道惊雷。
他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写满了不敢置信,像是在问这是真的吗?
李红梅不说话,只是笑着看他,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看看,人老成精,就是不一样。
张忠良在经历了最初的巨大震惊后,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压下心头的狂喜,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镇长,我需要做什么?”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白掉的馅饼。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哈哈,张书记,瞧您说的。”李红梅又恢复了轻松的模样。
“我就是觉得,咱们大王镇自己的事情,不能让外人来插手,您在县里要是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