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和何凡挨家挨户地拜访了剩下的七家小鬼子企业。
现实给了他们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有些公司的负责人一听他们是卖棺材的,连连摆手,客气地把他们请出了门。
也有一两个采购经理,态度稍好,表示可以考虑一下,但也仅仅是留下了家具厂的电话,然后便没了下文。
有句老话说的好,上杆子的不是买卖。
希望,现在全都寄托在了柳下那根独苗上。
夜色渐深,宾馆走廊的灯光昏黄。
陈建国和何凡并排靠在墙上,一人点了一根烟,谁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吞云吐雾。
一天的奔波让两人都有些疲惫,眉宇间的愁色也掩不住,来这里四天了,一点好消息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一个服务员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陈老板!陈老板!”服务员一眼就认出了陈建国。
“楼下,楼下有个小鬼子的电话,点名找您呢!”
小鬼子?
陈建国和何凡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何凡的反应最快,一把将烟头掐灭在垃圾桶里,眼神瞬间亮了,“陈主任,肯定是柳下!”
“快!你赶紧去把那个翻译找来!”陈建国也回过神来,一边朝楼下冲,一边冲何凡喊道。
“明白!”
陈建国赶紧下楼冲到一楼大厅,前台服务员正举着电话,一脸为难地看着他。
他一把抢过听筒,凑到耳边。
“もしもし?陳社長です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叽里咕噜的日语,陈建国听出来了,是柳下的声音,而且听起来还挺着急。
可听出来有啥用?听不懂啊!
陈建国这边“喂喂”了两声,对面还是那串他完全无法解码的语言。
这叫什么事儿!生意都送到嘴边了,偏偏卡在这儿,急死个人!
算了!听不懂!不想听了!
烦躁地把电话扔回了电话机上。
前台服务员看得目瞪口呆,这老板……脾气够大的啊。
陈建国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心里跟猫抓似的。
也不知道那小鬼子说的是好事还是坏事,直接给人家挂了,会不会误会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一个多小时后,何凡才终于带着那个叫刘同学的翻译,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陈主任!”
“快!”陈建国一把拉住刘同学的胳膊,将他拽到电话前。
“快快快,帮忙给那个柳下回个电话!我一句都听不懂,刚才给挂了!”
刘同学一脸懵,但还是赶紧拿起了电话,给拨了回去。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陈建国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不会是刚才那一下把人气跑了吧?
“再打!”
刘同学又拨了一遍。
这一次,响了几声后,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
“刘同学,你快跟他说,跟他说抱歉!”陈建国凑在旁边,急切地指挥着。
“就说我刚才旁边没翻译,听不懂他说啥,没办法回答,让他理解一下,千万别误会!”
刘同学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流利地用日语将陈建国的意思转述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柳下听完,沉默了片刻,接着传来一阵笑声。
刘同学立刻翻译。“老板,柳下先生说他明白了,他理解,还说怪不得刚才电话里一直没人说话,原来是这样。”
“那就好,那就好。”陈建国松了口气。
“柳下先生问,陈先生,今晚可以再见个面吗?”
“可以可以!必须可以!”陈建国想都没想,立刻拍板。
“告诉他,老地方,还是昨晚那个饭店,我们现在就过去,在饭店门口等他!”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语气着急又兴奋。
看来,今晚要有大收获了!
挂了电话,三人连口水都来不及喝,立马打车直奔饭店。
到了饭店门口,等了约莫半个多小时,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终于出现在了街角。
车门打开,柳下从车上走了下来。
“柳下先生!”陈建国满脸堆笑,大步迎了上去,热情地握住对方的手,用力摇晃着,“非常高兴能再次见到你!刚才真的是很抱歉”
那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重逢了。
何凡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动。
陈主任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尤其是配上他那张老实巴交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