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刺耳的电话铃声,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办公室里凝固的空气。
陈建国整个人听到铃声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噌的一声抓起了电话。
“我是陈建国。”
电话那头,是何凡近乎破音的嘶吼,带着电流的杂音,却掩不住那股子冲破天际的狂喜。
“陈组长!我们成功了!成功了!市场反应特别好!不少酒都卖掉了,还有一些……一些都卖空了!”
成功了……
卖空了……
这几个字,像道惊雷,在陈建国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那压在他心头好几天的巨石——这月光买粮食都买了三十万的,眼瞅钱不够,陈建国又去信用社贷了一笔10万的,员工还有十几万工资没清,粮食的钱只给了一半,在这一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掀飞。
这月陈建国是真的破釜沉舟,要是失败了,他恐怕要被人用麻袋装着沉进颍水河里。
这些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就被巨大的喜悦所淹没。
他紧紧攥着话筒。
“好好好,继续保持!”
“缺货就赶紧补货,咱们这一战,只能胜,不许败!”
“明白!陈组长!”
挂断电话,陈建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感觉自己算是过了一劫。
然而,他屁股还没坐热,那要命的电话铃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叮铃铃——!”
陈建国心里咯噔一下,刚刚放下的心又悬到了嗓子眼。
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接起电话。
“陈主任,书记和镇长让你赶紧过去一趟!”电话里,是镇党政办刘纳才格外着急的声音。
书记和镇长?一起找他?
陈建国来不及多想,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这种阵仗,可不像是要表扬人的。
难道是广告打得太过火,惹了什么麻烦?
“好,我马上过去,刘主任!”
他扔下电话,飞快下楼,骑上二八大杠,冲向镇政府。
一路风驰电掣,到了镇政府大院,刘纳才已经等在了楼下,看到他,连忙招手。
“快快快,陈主任,领导们都等着呢!”刘纳才一边引路,一边催促,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是好是坏。
陈建国的心,越发沉了下去。
推开书记办公室的门,书记刘立民,镇长张立冬,连赵天成都在。
三位清河镇的巨头齐聚一堂,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这阵仗……是要三堂会审吗?
“书记,镇长,陈主任来了。”刘纳才通报了一声,便识趣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好,建国,你快来。”没等陈建过开口,刘立民先说话了。
声音里没有往日的沉稳,反而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这让陈建国更加摸不着头脑。
“书记,您这是?”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
“哈哈,别紧张,是好事!”旁边的张立冬大笑起来,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好事?
陈建国愣住了。
“对,是天大的好事!”刘立民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似乎是想平复一下心情。
“刚才,县里打电话过来了!”刘立民转过身,一字一句地说道。
“点名道姓地问咱们清河酒厂的情况,夸咱们走对了方向,选对了路子!”
县里?亲自打电话?
陈建国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刘立民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好奇,还有几分疑问。
“说!你小子是不是又背着我们干了什么大事?”
最近陈建国带来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啊?”陈建国被问得一懵,下意识地回答,
“没……没干什么啊,就是今天是酒厂第一天宣传的日子,昨晚开始,市里面的电视台打了广告,今天报社也开始做宣传……是不是这个事情?”
“就这些?”刘立民显然不信。
打个广告而已,顶多算企业正常的经营活动,怎么可能惊动到县里,还专门打电话来表扬?这不合常理啊。
“应该……没别的了吧。”陈建国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点不自信了。
看着陈建国一脸茫然的样子,一旁的赵天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开口解围。
“建国,你别光说打了广告,你把打广告的内容,具体说一下,是不是内容上有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