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酒厂的生产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欢快。
陈建国现在几乎是把家安在了酒厂,除了忙着给县里那些个县直部门、各个乡镇、重点企业送酒,他脑子里全是想着关于全县销售的。
由于传的谣言起了效果,现在,不光是清河镇,连县城里那些消息灵通的酒蒙子,都在传清河酒厂出了款老配方的神仙酒,口感直逼五粮液,价格却便宜得不像话。
这酒,还没正式开卖,名声就已经炒热了。
这天,陈建国把销售科科长何凡叫到了办公室。
“何科长,咱们的酒,该见见真章了。”陈建国递过去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根。
何凡脑子活,干活也勤快,闻言立马挺直了腰杆,“陈组,您说怎么干,我保证指哪打哪!”
“首先,超市,必须全铺满,然后,你带人去跑,县城所有的小杂货店、供销社、批发商,一家都不能落下。”陈建国弹了弹烟灰,语气不容置疑。
“陈组,这个没问题,就是……咱们新酒上市,是不是得有点说法?”何凡试探着问。
陈建国笑了,这小子,果然机灵。
“说法,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
“第一,瓶盖有奖,四个瓶盖里就有一个‘再来一瓶’。
酒这东西,利润空间大得很,别心疼。”
何凡眼睛一亮,这招狠!买四瓶稳赚一瓶,哪个酒鬼能忍得住?
“第二,买一箱送一瓶。
双管齐下,我不信他们不动心。”
“高!陈组您这实在是高!”何凡一拍大腿。
陈建国看着他那兴奋样,心里也暗自高兴。
这些都是儿子陈默后世玩烂了的营销套路,在这个年代,简单粗暴又好使。
“还有这个。”陈建国指了指纸上最后一行字。
“给我把这个横幅,挂满县城每个卖酒的地方。”
何凡凑过去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大字:“不喝五粮液,就喝天青酒!”
“嘶——”何凡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有点担忧。
“陈组,这……这是不是有点太……太张扬了?这是直接碰瓷五粮液啊,人家可是全国名酒。”
“怕什么?”陈建国哼了一声,
“就是要张扬!不这么干,谁知道咱们‘天青’是个什么东西?
咱们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好奇,这‘天青’到底是个什么牛鬼蛇神,敢跟五粮液叫板!”
陈建国越说越充满霸气,要想快速占领市场,就得不走寻常路。
何凡被陈建国这股子豪气感染了,脑子瞬间开窍,他一拍胸脯。
“陈组,我明白了!我不仅要挂横幅,我还要干票大的!”
“哦?说说看。”陈建国来了兴趣。
“我找一批人,一人给他们配个大喇叭,一到中午吃饭和晚上下班的点,就让他们骑着自行车,满县城的大街小巷给我喊!
就喊‘不喝五粮液,就喝天青酒!’、‘天青酒,咱们中原自己家的酒!’,我就不信,这酒火不起来!”
陈建国看着何凡,这小子,真是个搞销售的天才。
“好!就这么干!钱从厂里出,人你去找,出了事,我担着!”
一声令下,整个县城都疯了。
短短几天,一股“天青”旋风席卷了颍水县的每一个角落。
“不喝五粮液,就喝天青酒!”
这句口号,像病毒一样传播开来。
中午的饭局上,你要是不点一瓶“天青”尝尝,都感觉自己跟不上时代了,甚至有点不好意思动筷子。
“老李,今天喝点啥?”
“还用问?来瓶‘天青’啊!听听外面喊的,不喝五粮液,就喝天青酒!
咱也尝尝,到底是个啥味道,敢这么狂!”
小卖店里,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
“老板,来箱‘天青’!”
“好嘞!送您一瓶!您拿好!”
一个顾客刚走,另一个又进来了,手里捏着四个瓶盖,“老板娘,兑奖!”
“哎哟,运气真好!给,又一瓶!”
整个县城,都陷入了一种买“天青”、喝“天青”、聊“天青”的狂热氛围里。
好喝,不上头,还便宜,关键是瓶盖还能中奖,买一箱还送一瓶,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这套组合拳打下去,效果是摧枯拉朽的。
......
时间一晃,就到了五月底。
这天下午,陈建国正在办公室核对账目,办公室的门“咣”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