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那1万来斤的库存酒,让王师傅重新酿造后,全权交给了新上任的销售科长何凡。
“一个星期,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这些酒全给我换成钱!”
何凡带着手下十几个刚从酒桌“杀”出来的兵,真就把这事给办成了。
一万多斤的酒,硬是让他东拼西凑卖了三万四千多块钱。
不过钱还没在刘家云的口袋里捂热,供应商就追了过来,最后干脆直接堵在了厂门口。
七八个汉子,个个面色不善,为首的是本地最大的粮食供应商,人称“粮耗子”的李大嘴。
“陈组长,我们也是小本买卖,这都欠了快半年了,再不给钱,我们一家老小也得喝西北风去啊!”李大嘴嗓门洪亮,生怕厂里的工人听不见。
张强站在陈建国身后,手心里全是汗。
这帮人,就是来逼宫的。
要是今天处理不好,别说开工,以后厂里的粮食都给你断了。
陈建国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说完了?”
李大嘴一愣,没想到对方这么淡定。
“说完了就跟我进来拿钱。”陈建国转身就往财务室走,连多余的字一个都没有。
一群供应商面面相觑,将信将疑地跟了进去。
财务室里,三万四千多块钱现金,一分不少地堆在桌上。
李大嘴等人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供应商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开始分钱。
很快,钱就分完了,但是很快李大嘴脸色变了起来。
“陈组长,这个钱不够啊,酒厂可欠我们7万多,这才一半不到。”李大嘴说着眼神开始不善起来。
张强上前了一步,生怕出问题,陈建国倒是没有畏惧,这个场景他之前就预料过。
酒厂现在外强中干,真是没什么钱了,只能唬人了。
“各位,咱们厂子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正在重新开工,接下来,用粮的地方还多着呢。”
陈建国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摁灭。
“我跟你们重新签供货协议,价格,比原来低一成。
货,你们得先送过来,钱,一个月结一次,至于之前欠的钱,按次还款。”
“什么?!”一个供应商当场就炸了,
“陈组长,你这不是开玩笑嘛!又降价又赊账,这生意没法做!”
“就是啊!我们也是要成本的!”
陈建国没理会他们的吵嚷,这种事情找带头的就行。
“李老板,你的意思呢?”
李大嘴脑门上见了汗。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清河酒厂以前是烂,但现在这个姓陈的来了,听说又是发工资又是搞竞聘,看着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要是厂子真活了,这可是个长期的大单子,而且杜兵都被搞走了,这个陈建国什么背景也不好说。
赌一把!就算不给钱,大不了去镇政府闹,光脚的害怕穿鞋的?
“陈组长说得有道理!”李大嘴一咬牙,脸上重新挤出笑容。
“困难时期,我们这些供货的,也该支持一下!就按您说的办!我第一个签!”
送走供应商,张强看着桌上那份新协议,对陈建国的佩服简直五体投地。
解决了外部的麻烦,陈建国来不及多想,立刻把精力转向了内部。
没办法,现在酒厂全靠他自己,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金钱啊,新品必须开始动起来了。
下午,一间小会议室。
桌上,放着一瓶还没开封的五粮液。
生产科科长张磊,技术科科长王保怀,还有另外两个厂里资格最老的酿酒师傅,正襟危坐。
陈建国亲自关上了门,落了锁。
“张科长,王科长,还有两位老师傅,今天叫大家来,不是外人。”陈建国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
“我就直说了,咱们今天定一下咱们酒厂接下来生产的新品。”
“新品?”王保怀眉头一皱。
他是厂里的技术一把手,一辈子都在跟酒打交道。
厂里原来那款“清河大曲”,虽然卖得不好,但也是他们建厂后这么多年的心血,做个口粮酒绰绰有余。
现在厂子刚有点起色,根基未稳,搞新品研发,那得烧多少钱?费多少时间?
陈建国看出了众人的疑惑,他没急着解释,只是伸手指了指桌上那瓶五粮液。
“我计划,咱们酒厂以后的新品,就以它为对标。”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对标五粮液?”张磊倒吸一口凉气,
“陈组,这……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