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儿子,快给你爹支个损招!
    民政办里,陈建国关上门,一个人对着一张白纸发呆。

    笔就在手边,可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工人闹事的核心是什么?钱!

    整整一年的工资,一百多个工人,算下来少说也得几万块。

    这个年代的几万块,对于一个财政紧张的乡镇来说,压力也不小。

    镇里要是能拿出这笔钱,刘书记还用得着发那么大火吗?

    没钱,还想平事。

    这事从根子上就是个死结。

    陈建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只是个小小的民政办主任,不是财神爷,更不会点石成金。

    可……到底该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桌上的白纸依旧是白纸。

    陈建国长长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

    他认命似的站起身,拿上外套就往家走。

    这事儿,还得去请教自己的“军师”。

    想进步,找儿子,准没错。

    ……

    过完了年,镇上的热闹劲儿也散得差不多了。

    年轻力壮的都收拾好行囊,南下打工去了。

    陈家开的“好运来超市”也冷清了不少。

    陈默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超市门口,小脸蛋上挂着一丝与年龄不符惆怅。

    因为,他要开学了。

    其实早就该开学了,他硬是装病拖了好几天。

    先是说头疼,又是说肚子不舒服。

    李秀兰一开始还紧张得不行,又是熬姜汤又是煮鸡蛋。

    可连着三天,这小子白天生龙活虎,一到晚上就哼哼唧唧,傻子都看出不对劲了。

    昨天晚上,老妈已经下了最后通牒:明天再不去上学,就带他去卫生院找王医生,打几针治治“病”。

    一想到那又粗又长的针头,陈默就觉得屁股隐隐作痛。

    小学二年级的课程,对他这个拥有成年人灵魂的怪物来说,简直比坐牢还难受。

    “儿子!儿子!”

    一阵急促的呼喊打断了陈默的思绪。

    他刚一抬头,就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夹了起来。

    “老爸!你能不能温柔点!我还是个孩子!”陈默被陈建国夹在胳膊底下,双脚离地,像个待宰的小猪仔,忍不住抗议道。

    “好好好,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陈建国嘴上敷衍着,脚下却丝毫不停,三步并作两步冲回了家。

    “砰”的一声关上门,陈建国才把陈默放下来。

    “说吧,又是啥事?”陈默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老气横秋地问道,“超市的事情没搞好?”

    “不是超市的事,是天大的事!”陈建国表情严肃,拉着陈默坐下,一五一十地把酒厂工人闹事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陈默听完,小眉头也皱了起来。

    “哎,这是大麻烦啊。”

    他心里门儿清,这事的症结在哪。

    工人要的是真金白银的活命钱,而政府和酒厂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想用空头支票去堵住一百多张嗷嗷待哺的嘴,怎么可能?

    这要是在他前世,手机视频一拍,往网上一发,标题就叫《黑心工厂拖欠血汗钱,百名工人维权无门》,舆论压力瞬间就能把当地政府淹死。

    “儿子,你可得帮帮你爹我啊!”陈建国看着陈默,满脸都是期待和依赖。

    看着老爹这副样子,陈默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又不是印钞机。

    工资问题,是根子上的问题,除非镇里财政突然变出一大笔钱,否则短期内根本无解。

    他能做的,只是帮老爹在火药桶爆炸前,先把引信延长一下。

    片刻之后,陈默的眼睛亮了一下。

    “老爸,我想到一个办法。”他压低了声音,“不一定管用,算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快说快说!到底怎么办?”陈建国急不可耐地把耳朵凑了过去。

    陈默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

    陈建国的脸色,随着陈默的讲述,变得阴晴不定。

    从最初的疑惑,到中途的震惊,再到最后的恍然与一丝丝的不安。

    儿子这招……有点损啊!

    简直是把人心算计到了骨子里。

    可转念一想,刘书记那句“不管用什么办法”,不就是在默许这种非常规手段吗?

    算了!先解了燃眉之急再说!

    陈建国一拍大腿,起身就要走:“我这就去找张镇长汇报!”

    “你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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