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搓了搓手,一股从未有过的精气神在他体内流淌。
年,算是过完了,是时候收收心,去政府大院上班了。
他穿戴整齐,推开家门。
门外,空气凛冽,吸入肺腑,却让人精神一振。
街上行人稀疏,偶尔有几声犬吠打破宁静,感受着这熟悉又似乎有些不同的清河镇。
到了政府大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鞭炮硝烟味,那是新年的味道。
几个相熟的同事正互相招呼着“新年好”,脸上挂着假期的轻松与即将投入工作的些许倦怠。
陈建国也一一回应,客气又周到,内心却在迅速盘算着今天的安排。
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久未通风的沉闷扑面而来。
桌上,文件和报纸堆得略显凌乱,孙大姐还没到。
陈建国没有急着坐下,他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让清冷的空气涌入,驱散屋内的陈腐。
他拿起桌上的资料,开始整理。
这些都是民政办的日常事务,桩桩件件,曾经在他眼里只是例行公事,如今,却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赵德山,那个半退休的老主任,今后是不会再来这里了。
这意味着,民政办的一切,都将由他陈建国来掌舵。
目光不自觉地投向隔壁那扇紧闭的门——赵德山过去的办公室。
里面还留着不少东西,陈建国心里泛起一丝涟漪,自己这个“副主任”,究竟该不该搬进去呢?
是顺理成章地接管,还是继续保持现状,等待上头的明确指示?
他站在那里,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脑海中快速进行推演。
如果贸然搬进去,会不会被解读为急功近利,惹人非议?
毕竟,赵德山毕竟是半退休又不是真退休,余威犹存,在镇里也有不少老关系。
冒失的举动,在官场上往往是禁忌。
不如先静观其变,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他决定,暂时不动。
坐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孙大姐爽朗的声音。
“陈主任,新年好啊!”她提着暖壶,脸上带着过年特有的红润。
“孙大姐,新年好新年好!”陈建国起身回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
两人闲聊了几句,无非是些过年吃了什么、走亲访友的琐事。
话音刚落,陈建国便起身,朝着赵天成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这是儿子陈默早上出门前特意叮嘱的:“爸,今天上班第一天,领导那里可得勤跑跑。
别等人家把你忘了,那可就麻烦了。”陈建国心里明白,儿子的人情世故可比自己懂太多了。
他走到赵天成办公室门前,轻轻抬手,咚咚咚,三声清脆的敲门声。
“请进。”门内传来赵天成沉稳的声音。
陈建国推门而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领导,新年好啊!”
赵天成抬起头,看到是陈建国,脸上也浮现出笑容。
“哟,建国来了,新年好新年好!”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陈建国坐下。
“怎么,大过年的来找我是什么事?”赵天成语气轻松,带着一丝打趣。
陈建国连忙摆手,脸上带着一丝“受宠若惊”的表情。
“领导您误会了,我刚才看到您进屋,这不是想着过来问候一下。
新年新气象,我也是想跟您表态,今年跟着您一定好好干,坚决完成领导交代的各项任务!”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又带着一股子恰到好处的恭维。
赵天成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哈哈哈,建国啊建国,我发现你这个嘴啊,越来越麻利了!”他指了指桌上的茶叶罐,
“快坐,自己喝什么茶,自己倒。”
“那我不客气啦领导。”陈建国说着,起身走到茶几旁。
他没有直接给自己倒水,而是拿起赵天成的杯子,熟练地给他泡了一杯热茶,动作自然而流畅。
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让赵天成心里暗自满意,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陈建国,是越来越上道了。
“客气什么,拿我当外人啊?”赵天成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落在陈建国身上。
“建国,老赵今后不来咱们大院了。今年的担子,可都压你头上了啊。”赵天成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陈建国放下手中的茶壶,郑重地回应:
“是啊领导,以后的工作我可得多请示,多汇报。领导您别嫌我烦就行。”
他知道,这是领导在给他压担子,也是在给他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