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赵镇长:这小子,有点东西!
    赵天成翻开报告,目光扫过标题,然后一字一句地读下去,办公室里只剩下纸页摩挲的轻微声响,以及陈建国那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他努力稳住心神,背脊挺得笔直,汗珠却悄悄爬上了额头,赵天成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偶尔轻微点头,或者眉头微皱。

    陈建国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赵天成表情的变化,都让他神经紧绷。这是儿子替他铺的路,一步都错不得。

    报告内容很快进入深层次的问题阐述,赵天成的目光变得专注,他拿起桌上的笔,不是批改,而是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有力。

    陈建国知道,这是领导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赵天成翻到报告的解决方案部分,读得更慢了,仿佛在咀嚼每一个字眼。

    当他看到最后几句,那些将问题上升到镇党委、政府层面的话语时,赵天成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思。

    报告的最后一页,赵天成看完,他放下报告,没有立刻开口,而是靠回椅背,再次将目光投向陈建国,那是一种审视,带着几分探究。

    “小陈是吧?”赵天成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镇长,我在。”陈建国条件反射般地回答,身体又紧绷了几分。

    赵天成看着他那副紧张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带着几分轻松,又有些深意。

    “不要紧张,咱们就正常交流一下,哈哈哈。”

    陈建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里却更加没底,赵镇长这笑声,是满意还是嘲讽?他一时间分辨不清。

    “这个报告是你写的吗?”赵天成直截了当地问,目光锐利。

    陈建国心里一跳,这是关键问题。他想起儿子教的话,不卑不亢,但要强调付出。

    “是的赵镇长,昨天主任让我去走访,我便跟孙大姐一起走访了一遍,发现了不少问题,晚上熬夜写出来的,第一次写,怕出错,一直改来改去,有问题您批评指正。”陈建国把姿态放得很低,但话里却透着一股认真和努力。

    赵天成收敛了笑意,拿起报告,又翻看了几页,似乎在确认什么。

    “你这话可谦虚了,这个报告质量我还是看得出来,别说党政办了,就说县里的笔杆子,顶多也就这个水平了。”赵天成放下报告,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赞赏,

    “赵德山临走发现了一个人才啊。”

    听到赵天成的肯定,陈建国心里涌起一股热流,那是被认可的喜悦,但他没有得意忘形,儿子的话语再次回荡在脑海。

    “领导您谬赞了,这都是在领导的指导下开展的工作,以后还得您多指导学习。”陈建国谦逊地回应,将功劳归于领导,姿态摆得恰到好处。

    赵天成听了这话,眉梢微扬,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带着深意的笑容。

    “哈哈哈哈,你这小陈有点意思。”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审视的目光再次落在陈建国身上。

    “你参加工作几年了?”

    “领导,我是21岁参加工作的,中专学历,现在29岁,工作8年了。家就在咱们镇上,孩子也8岁了。”陈建国如实回答,心里盘算着赵镇长问这些是要做什么。

    “哈哈哈哈,我不查你户口。”赵天成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了不少,但眼神依旧锐利,

    “行了,你这报告我看不错,有几个问题问你。”

    陈建国心里一凛,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领导您说。”他坐姿更加端正,全神贯注。

    “你发现的问题很及时,但是最重要有一点,咱们政府没钱啊。”赵天成话锋一转,直接点出核心难题。

    “就拿这个危房改造,你算过多少钱吗?整改时间需要多久?”

    陈建国心头一紧,脑子轰然作响。完犊子!儿子只教他怎么写报告,怎么说漂亮话,可没教他怎么回答这些实际问题!他只知道要改造,但具体需要多少钱,工期多长,他完全没有概念。

    这些专业数据,他一个民政办的普通干事,平时根本接触不到,他额头的汗珠更密了,手心也湿漉漉的,但此刻,他知道绝不能说不知道,仕途,前途,都在这一问一答之间。

    “领导,咱们政府没资金我是了解的,但是了解一点情况需要跟您汇报。”陈建国大脑飞速运转,努力从儿子那零碎的提点中寻找线索,他不能正面回答钱和时间,那就转移话题,强调问题的紧迫性和潜在风险。

    “哦?你说。”赵天成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今年咱们还没下大雪,我咨询了敬老院的一些老人,他们凭经验说这种天气,往往后面会爆发大规模强降雪,危房的问题可能存在一点风险,而且现在还住着老人。”陈建国语气沉重,将潜在的自然灾害和人身安全风险摆了出来。

    赵天成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变,他当然明白这话里的深意,一旦真的发生强降雪,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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