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华心情愉悦,愈发仔细地照顾着祝慧君,半步不离,一副好丈夫模样。
“慧君,你多少吃一些吧,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顶不住的。”
他坐在床边,温声劝道。
三天滴米未进,全靠针水吊着,祝慧君脸上不见血色,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几岁。
“少华,我吃不下,你放旁边吧。”
见她这样说,顾少华没再坚持。
不吃更好,直接饿死了事。
“知知怎么样了?”祝慧君撑起身,“我想去看看她。”
“你现在虚弱成这样怎么过去?”顾少华将她按回床榻,道:“知予那边有小灼看着,你放心,醒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这样才能更好地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听话,好不好?”
祝慧君闻言,轻叹一声。
“嗯,你说得对。”
“我累了,想休息一会,你也两天没合眼,快回去歇着吧。”
顾少华给她捻好被角,道:“那我先走了,晚上再过来陪你。”
祝慧君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
走出医院,顾少华一改疲态,哼着小调回了家。
距离除夕只剩两天,北城各处都挂上了火红灯笼,街巷里人声喧闹,处处漫溢着辞旧迎新的喜气。
可这份热闹仿佛隔了一重无形的屏障,半点也渗不进祝家。
花园中悄无声息,没有春联,没有爆竹的预备,整栋别墅愁云惨淡,一片死寂般的宁静。
顾少华蹬掉鞋子,散漫地走到沙发旁坐下,双脚随意一抬,放在了矮几上。
粗鄙尽显。
他摸出手机,给前小舅子汇款。
做完这一切后,压抑许久的性欲蓬勃翻涌。
没什么犹豫,顾少华拨通了合作伙伴的电话。
对方是个男女通吃的货色。
“喂,王总。”
“之前你说的那个活动我挺感兴趣的,今天正好有空,不如来我这儿快活一下?”
“行行行,酒水管够。”
挂断电话,顾少华仰躺在沙发上,身心畅快。
卧薪尝胆这么多年,他总算熬出头了。
这栋富丽堂皇的别墅、祝慧君的公司以及旗下所有产业,在不久的将来统统都要改姓顾!
……
VIP病房。
夏杳杳坐在床边,眼睛又红又肿。
“不是说好要一起出国留学吗?你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祝知予,你不讲信用,我再也不和你玩了。”
她一边碎碎念,一边学着护工的样子,拿起棉签给祝知予沾湿嘴唇。
顾灼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神放空。
他三天三夜没合眼,怕祝知予醒来,又怕祝知予醒不来。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覃砚淮。
“知予怎么样了?”
他神色慌乱,风尘仆仆,显然是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夏杳杳和覃砚淮不熟,这会喉咙哑得说不出话,只能由顾灼回答。
“姐姐她出车祸时头部受到重创,现在……昏迷不醒……”
覃砚淮呼吸一滞,不可置信地看向病床上的人。
双眼紧闭,小脸苍白,嘴唇更是不见一点血色。
“知予……”
他走到她身边,想要伸手触碰,又猛然意识到指尖冰凉,生生止住了动作。
“怎么会这样?”
覃砚淮心脏一阵阵抽疼,闭眼不敢再看。
病房内气氛凝滞,无人再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长久的沉默过后,顾灼揉了揉眉心,起身去病房外抽烟。
他不敢合眼,又愧疚又欣喜,只能借用烟草来麻痹自己。
透过窗户,顾灼瞧见了街道对面的火红灯笼。
曾经的每一年春节,他都会和祝知予一起度过。
堆雪人、放烟花、领红包、吃年夜饭……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却是最要好的姐弟。
是什么时候开始产生奇怪的情绪呢?初一?亦或初二?
顾灼忘了具体时间,只记得某次同学躲在最后一排看片,好奇心驱使他瞥了一眼。
当晚,祝知予就入了他的梦。
他瞬间惊醒,害怕、抵触,却也懵懂、悸动。
自那以后,他便时常忍不住假设,如果顾少华没有和祝慧君再婚,他和祝知予是否就有了可能?
当这个假设真的快要实现时,顾灼却又陷入了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