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性格不讨喜,儿时又经常被霍庭殴打,久而久之就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别家小朋友嚷嚷着过生日时,他却根本不懂那种期盼的感觉。
因为日子长久拮据,人会慢慢生出一种麻木。
所有微小的期待、细腻的情绪,都要为温饱让步。
没有余力感受浪漫,无暇纠结委屈,连难过都不敢尽兴。
他的前半生,只能在盘算开销、应付琐事中度过,感官日渐迟钝,渐渐失去感知美好的能力,被困在琐碎的生存里,平淡地煎熬。
虽然母亲霍望楠爱他,会偷偷攒钱给他过生日,在当天买上一碗加肉的长寿面……
但是那一点点甜,根本不能淡化挥之不去的伤痛。
霍礼抬手打字,删删减减许久,才点击发送。
魅魔礼礼:【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祝知予看完消息,觉得必须加一些必要的限制。
否则这坏狗的尾巴能翘上天去。
予予:【在遵循“准男女朋友”情况下的非亲密行为,都可以。】
霍礼坐在床沿,指尖敲击手机屏幕。
亲密行为他可以再忍忍,一切自然是按妻子的意愿来。
现在最关键的是定位监听器,这才是横在他们两人之间的定时炸弹。
再不拿回来,什么时候突然爆炸的话,他只会落得个体无完肤的下场。
若是祝知予和他分手,那未来的一切亲密行为都是无稽之谈。
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消息,祝知予从床上坐起来。
“难道他又在思考该怎么钻漏洞?”
以对方的性格,可能性极大!
祝知予决定打乱规则。
予予:【当然,主人对坏狗的要求有一票否决权!】
予予:【你最好思考清楚再说。】
予予:【我明天还要早起,先睡了,晚安。】
霍礼和妻子道了晚安,却一点困意也没有。
这个要求既要留有余地,又要落到实处,其间分寸,很难把控。
一整夜过去,霍礼心中大致有了想法。
天蒙蒙亮,他便起床洗漱,给妻子和母亲做早餐。
眼看寒假将近,祝知予一有空就去累积时长,保持手感,争取新年前将PPL执照考试拿下。
早餐是许久没吃的水晶虾饺。
个个饱满透亮,入口鲜香。
“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祝知予抿了口热牛奶,奶渍浸湿了她的唇,看起来格外秀色可餐。
“对了,你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
霍礼将视线从她的唇上挪开,撩起袖口露出小臂。
“还不错。”
沈聿的缝合技术非常好,大半个月过去,原本狰狞的伤口只剩下一条淡淡的线条,再配合相应的护理治疗,相信半年之后,一定能大大改善。
未来两人亲热,他也不用再将灯光调暗,潜藏那些不堪的自卑。
伤口贴了无菌敷料,等针孔完全愈合,便可去掉。
祝知予抬手点了点他的肌肤,动作温柔。
“应该不疼了吧?”
“不疼,就是有点痒。”霍礼摇头,任由她的指腹划过那些脆弱皮肤。
祝知予将他手袖子拉下来,说:
“正在长新肉呢,痒是正常现象。”
语气温柔得跟哄三岁小孩儿似的。
霍礼很享受这种被妻子呵护心疼的感觉,轻轻点头,将人拉进怀里,用脑袋蹭了蹭她的颈窝。
“飞行顺利,等你回来。”
他的头发很软,蹭得祝知予皮肤发颤。
“好。”
她环住他的后腰,轻声回答。
目送SUV驶出车库,霍礼掉头回家。
晚上的餐厅和电影都已经安排好,他上午要去医院做疤痕修复。
霍望楠所在的工作室昨天便放了假,不过霍望楠仍旧坚持每天画画,早上吃过早餐便坐到了书桌前。
换了套衣服,霍礼没有打扰母亲,拿着手机出了家门。
北城一到冬季便经常下雪,这会天空黑沉沉的,估摸着下午就又要开始飘雪了。
霍礼刚点开打车软件,京A车牌便映入眼帘。
车窗下滑,露出裴叙之那张与他分外相似的脸。
“去哪儿?送你一程。”
裴诚下车绕到后座,为霍礼打开车门。
“少爷请。”
打车等待时间还需要两分钟,霍礼收起手机,坐上后座,报了目的地。
裴诚听完,导航不变。
父子两人目的地相同,都是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