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得啊知予,快点给我清醒过来!”
祝知予收敛起笑意,严肃道:“杳杳,我很清醒,大是大非我也分得清楚。”
“你不能因为他父亲的为人,就牵连他,这样对他不公平。”
“而且现在霍礼正处在考察期,如果他真的犯了什么原则性的错误,我不会糊涂的。”
见她如此说,夏杳杳彻底放下心来。
“你心里有数就好。”
虽然她总是会被霍礼贿赂帮忙,对方还设计解决了她那个出轨爸,但真到要站队的那天,她只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祝知予。
“好了,闲聊了这么久,还不快点写试卷?”
祝知予扬了扬下颌。
“我严重怀疑你是为了逃避补课,才这么来劲。”
夏杳杳心虚地嘿嘿一笑,捏着笔继续埋头苦写。
……
霍礼眼睫轻颤,关闭监听。
妻子自小就有主见,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心底都有一把衡量的尺。
一旦有人越过这道尺,那便会彻底失去她的信任。
监听器是个隐患,他必须想办法拿回来。
至于重生等一系列相关事情,实在太过虚妄,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不能轻易坦白。
思忖清楚其中利害后,霍礼将事情暂时放到一边。
晚上八点十分,霍礼在机场接到了霍望楠,还有……便宜父亲裴叙之。
“小礼!”
“小礼。”
三人会面,霍礼喊了一声“妈”,然后对着裴叙之轻轻颔首。
丝毫没有开口叫人的意思。
裴叙之神色失落,垂眼看着霍望楠。
儿子不认他,他委屈,但他不说。
霍望楠知道霍礼从小到大被骂野种时,父亲这个角色一直空缺着。
所以就算裴叙之当年情有可原,她也不能要求儿子一定要认这个父亲。
霍望楠:“那咱们先回家吧,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
裴叙之点头,“好。”
霍礼侧目,朝他伸手,“行李拿来。”
他必须知道母亲的真实想法,但有这个老绿茶在,母亲肯定会被干扰。
“阿楠,我安排了车,先送你们回去吧?”裴叙之拽着行李没松手,语气乞求:“别拒绝我,好吗?”
霍礼挑眉,就见霍望楠下意识上前一步,他及时拉住她的手臂,然后一把抢过行李,带着人往机场外走。
“妈,别回头。”
霍望楠生生僵住,嘴唇张了张,最后跟着霍礼离开了机场。
保镖上前询问,“先生,我们?”
裴叙之恢复平常的冷静模样,道:“跟上去,做得明显一点。”
保镖一头雾水,但也只能照办。
霍礼将行李放进出租车后备箱,随后同霍望楠坐进了后座。
报了目的地,他转头问道:“妈,您想原谅他?”
霍望楠长在霍家这样的环境,就注定了是个心软性格。
“我……”
她迎上霍礼的视线,又有些迟疑。
霍礼看出了她的想法,直言道:“您不用管我怎么想,只需要看您自己的意愿就好。”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您,您了解他吗?”
“他的为人、他的家庭,以及他的事业,这些您都知晓吗?”
霍望楠神色低落。
“其实当初捡到他的时候,我挺后悔的。”
因为那时的裴叙之浑身都是刺,对每一个人都无比防备,对她更是凶言凶语。
什么要杀了她,将她的骨头打断,把她弄死之类的话,说了不下百遍。
霍望楠当时都想直接把人扔回垃圾桶算了。
但是后来知道他刚经历家族内斗,小时候又差点被父亲的老三强暴等一系列事情后,她又十分庆幸她只是想想而已,并没有大冬天的真将他丢到外面。
后来,他总问她为什么这么无私?
明明自己吃着毫无油水的食堂大锅菜,却花钱买牛肉回来给他吃?
那会的霍望楠除了生活费,其余工资需要全部上交。
突然多养一个人,怕喂不饱裴叙之,白天上完班,晚上又拿货回来继续加班,经常一干干到晚上十二点。
裴叙之一边吃着牛肉,一边嫌弃,可看到她拿着小镊子修剪那些一毛一个的小玩具,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你自私一点好不好?”
她上完班困得不行,还要被他拉着强行灌输什么理念。
什么爱人先爱己,她不欠她弟弟任何东西,没必要这样每个月省吃俭用的就为了供对方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