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家世优渥、不愁衣物损耗的富贵子弟,几乎不会常年一身黑。
他们无需靠深色掩盖尘土、油渍,稍有脏污便直接送去打理,旧了就换新,不必迁就耐脏需求。
霍礼上一世穷了大半辈子,也是后来才明白这个道理。
“不嫌弃。”
他立在原地,任由年幼的妻子为他整理衣帽袖摆。
“我特别特别喜欢。”
祝知予抬头,轻哼一声,“一件一万多,不喜欢也得喜欢。”
霍礼爱惨了她对自己的亲昵,温声哄道:“那从一千万里扣,我再付予予十万辛苦费。”
钱都在祝知予那儿,她就算偷偷花光面前这人也不知道。
“左手倒右手,美得你。”
她抬头,瞧见霍礼的嘴唇微微有些干裂,问道:“之前送你的护唇膏呢?怎么没用?”
关于妻子的消耗品霍礼哪儿舍得用?
“忘在家里了。”
“那不知道再买一支?”祝知予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护唇膏,拿纸巾擦掉表面,然后用手蘸取了一层,命令道:“弯腰。”
霍礼乖乖照做,俯身撑在膝盖上,抬着头仰望她。
不躲不避,跟大型犬似的。
看得周围一圈人龇牙咧嘴,表情夸张。
“这还是我们的队长吗?”
“疑似身后长出了尾巴,即将螺旋升天。”
“甜甜的恋爱和软饭也是让霍队赶上了!”
“就,羡慕。”
孟昭明路都走不动了,严重怀疑现在的霍礼肯定是被夺舍了。
不然这前后反差大得也太离谱了吧?!
祝知予的手很暖,给霍礼涂唇膏的时候掌心下意识扶住他的下颌,神色专注无比。
她今天整体打扮偏运动,外套是亮眼的湖蓝色。
霍礼忽然觉得,他和妻子今天真的好相配。
愉悦从心尖漫开,唇角止不住上扬,刚勾起一点弧度就惹来嗔怪:“别抿唇,吃进嘴里就起不到保护作用了。”
“好。”
涂好护唇膏,霍礼视线直勾勾地盯着祝知予的手。
一秒、两秒,就是不挪开。
三秒后,他如愿得到妻子使用过的护唇膏。
祝知予:“我觉得你还有点蝗虫属性,来这一趟连护唇膏都要给我顺走。”
霍礼将护唇膏放进衣服口袋,回道:“予予的一切我都想要,包括整个人。”
“啧。”
祝知予推开得寸进尺的他,朝陈泽招手。
陈泽立即小跑过来,“祝同学,找我有事?”
祝知予让开半步,露出满满一后备箱的东西,说:“我给霍礼买的东西有点多,麻烦你们帮忙搬进去一下。”
集训压力大,长时间处于精力高度集中的状态,除了衣物,祝知予还让关阿姨准备了一些进口水果、牛肉干什么的,霍礼一个人还真不一定能搬完。
帮忙自然没有让人白花力气的道理,祝知予指着最外面个白色袋子,说:“这个袋子里的东西是给你们的,有水果和零食,麻烦了。”
陈泽瞟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全是昂贵的进口货,连忙招呼队员一起帮忙。
“不麻烦不麻烦,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最后,霍礼就提了个保温袋在手中,里头是祝知予在关阿姨的监督下炖的排骨玉米汤。
她很少做这么高难度的菜系,备菜搞得手忙脚乱,幸好结果不错。
就是可惜祝慧君没在家,不然第一口肯定是要给妈妈喝的。
霍礼有些舍不得走,眼神黏黏糊糊的看着她。
祝知予催促道:“快回去吧,炖的汤要趁热喝。”
北城一到冬季天就黑得快,这会才五六点,周围街道就已经亮起了路灯。
“好,那我进去了。”
再不舍也要分别,霍礼挪动脚步往校门口走。
没几步距离,祝知予忽然又叫住了他。
“霍礼。”
“嗯?”
晚风刮得祝知予耳朵有点红,她纠结半天,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要加油啊,如果真能拿满分的话,我考虑考虑。”
她没有挑明,但霍礼就是听懂了。
他喉间发紧,克制不住地抬步,下意识就要朝她走近。
结果刚挪动半步,便被她冷声喝止。
“你、你别过来!”
“我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祝知予再不敢多停留片刻,几乎是逃一般拉开车门,蜷身钻进车里,飞快关上车窗隔开两人。
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