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度低于正式CMO,用来快速筛查梯队,区分薄弱生、尖子生,不设极端压轴,限时120分钟。
随着试卷发下来,教室彻底安静,只有纸张不时翻动的声音。
霍礼做起来没什么难度,读完题目略微思考便开始动笔。
孟昭明的位置恰好在他的斜后方,视线忍不住往他身上瞧。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
二鈡教练孟庆辉见他还有心思看别的队员,轻轻咳嗽了一声。
孟昭明瞬间回神,埋头仔细看卷子。
但题目就像扭曲的字符一般,怎么也入不了眼。
两小时很快过去。
孟昭明写到后面手都快写出残影了,反观霍礼却在从容地检查答案。
教练宣布考试结束的刹那,他心底咯噔一下,后背浸出冷汗。
卷子收上去后有二十分钟休息时间,一鈡几人围在霍礼身边,小声询问着思路。
霍礼一一解答,十分耐心。
改卷子还要些时间,休息结束后众人开始自习。
今年二鈡只有孟昭明一个人,他坐在位置上,半个字都看不进去。
下午集合吃完晚饭回来,摸底分数终于出来了。
教练按摸底总分把所有人划为三层:
A层高分尖子,思路全面,擅长压轴难题;B层中等稳定,基础题不丢分,压轴欠缺;C层薄弱短板明显,某一模块漏洞大。
最后混搭编组,每个小组固定4~5人,每组都分配:1个A层+2~3个B层+1个C层。
霍礼毫无疑问是A层,而且仍旧是满分。
卢念林以及其他队员心态良好,这次摸底测试除了云杉都在B层。
反倒是孟昭明,原本A层的水平爆冷去了C层,被分到了霍礼的小组。
“今天的题目难度中档,第一题最基础,大家看这里……”
霍礼作为省队队长,捏着卷子上台讲题,众人纷纷集中精神认真听讲。
他讲题时不会故意炫技,也不堆砌花哨解法,从最底层、最基础的逻辑慢慢梳理,一步步徐徐推导,条理平实易懂。
一张卷子讲完,队伍内的人服了大半。
临下课还有最后十分钟,霍礼放下卷子走回座位。
集训期间手机都被教练收着,只有休息时才能拿到。
他琢磨着等会下课了就快点回去,洗澡的时候给妻子弹个视频过去,坚决不浪费每分每秒。
铃声敲响,霍礼第一个起身。
其他队员还有题目要交流,有人见他离开小声问道:“队长这么急着去干啥啊?”
卢念林:“……”
能干什么?
十有八九急着回去和祝女神打电话呗。
他推了推眼镜,什么也没说。
集训为了方便点名查人数,副队由一鈡的宋疏月担任,熄灯前半小时点完汇报给霍礼即可。
刚一跨进寝室,霍礼便脱了上衣,拿上干净的衣服进了浴室。
祝知予和他差不多时间到家,给七月换完粮后也拿着衣服去洗澡。
霍礼的电话打来时她正好在洗头发,听见铃声后慌乱挂断。
可泡沫沾满了视线,一不小心就误触点了接通。
“予予,好……”
想你二字还未说完,霍礼就猝不及防地呆住了。
他瞳孔微缩,立即挂断视频。
浴室潮湿,花洒又开得大,祝知予根本没注意到,转身又洗头发去了。
独留手机亮着。
霍礼闭眼。
好漂亮……
理智让大脑暂停思考,可本能却怎么也压不住。
氤氲的雾气中,他只能盯着虚空冷静。
“变态。”
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卢念林和另外个室友徐阳回来时霍礼刚好从浴室出来。
“队长,你洗完了?”
霍礼点头,湿漉漉的头发被尽数梳到了脑后,水珠顺着下颌滴落,浸湿了衣领。
宿舍有空调,所以他穿得并不厚,卢念林也就一眼看见了他脖颈间的金葫芦。
霍礼垂眸瞥一眼,说:“这是知予送我的省一奖励。”
卢念林:“……”
谁问了?
某个恨不得贴脸炫耀的人又淡淡补了一句:“寓意平安顺遂。”
卢念林:“……”
他忽然发现,他们霍队好像不是外冷内热,而是外冷内骚。
一旦遇上关于祝女神的事情,就骚得由内而外。
徐阳正要打破这份诡异的沉默,霍礼的手机忽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