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念林作为队长,有责任保护队员,维持秩序。
他鼓起勇气推了推眼镜,说:“竞、竞赛不分男女,你、你们别看不起人。”
气氛安静了一瞬,随后是刺耳的爆笑声。
“别、别看不起人,哎哟喂,说话都结巴,一鈡已经拉成这样了吗?”
“他不会是新队长吧?还不如去年那个罗浩然呢!”
“娘们唧唧的,真给我们男生丢脸。”
卢念林见过的大场面实在太少,一遇见事儿就紧张结巴。
他私底下也下决心纠正过很多次,但却一点效果也没有,该紧张还是紧张。
“啧。”
一道极其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众人视线被吸引而去。
在霍礼看来,口头上的争锋并不能给实力锦上添花。
但这些少年人的口无遮拦实在惹人讨厌。
电梯缓缓打开,霍礼示意队员们先走。
卢念林知道霍礼揍人的实力,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别冲动,不值得。”
霍礼点头,转而看向二鈡众人。
“你们从女性的肚子里爬出来,却看不起女性。”
“真是可悲到了极致。”
“三观和五官一样扭曲,真心建议你们全部回炉重造。”
这话不仅骂了他们的品性,还骂他们长得丑。
这谁能忍?!
都说柿子挑软的捏,霍礼一看就弱不禁风,几个男生对视一眼,正要上前好好“交流”一番。
霍礼忽然伸出手臂横亘在电梯门缝间,硬生生抵住即将闭合的舱门。
那条小臂露出的肌肤上,盘绕着深浅交错的伤疤,凹凸扭曲,新旧伤痕层层叠叠,模样骇人刺眼。
二鈡的学生们下意识后退半步,全都被这满目狰狞的疤痕震慑住,心头发怵,没有一人敢上前拉扯。
霍礼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电梯满了,你们等下一部吧。”
他的声音充满了挑衅,众人却畏于那触目惊心的伤痕,不敢近前,只能驻足观望,任由电梯门缓缓闭合。
“草!太狂妄了!”
“这人是哪儿冒出来的?”
二鈡队长孟昭明磨了磨后槽牙,回道:“去年联赛的黑马,霍礼。”
历年来的数竞比赛,省一不是一鈡就是二鈡,可去年偏偏被排名垫底的漳县学校夺了桂冠。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匹黑马要大放异彩时,他却无故缺席了冬令营比赛。
今年的预赛这人依旧是断层第一,名字后面跟着的学校则变成了一鈡。
“他实力很强,这次一鈡怕是要出头了。”
有人不服气,反驳道:
“也不一定啊,女生抗压能力这么差,到时候咱们随便压力压力,不就躲起来哭鼻子了?”
“赛前把他们心态搞崩,他一个人还能飞天不成?”
这场赛前封闭集训,从来不止校方为打磨学生、加压提分那么简单,更是两所名校暗地里的较量比拼。
集训里高强度刷题、频繁抽查、日夜连轴的煎熬,便是第一道筛选门槛。
倘若连集训的苦与压力都难以扛住、半途退缩,那往后层级更高、竞争更残酷的正式联赛,自然也不必再强求参与。
孟昭明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电梯缓慢下行,几个女生看着霍礼静静整理袖口,低声道谢。
“谢谢你副队。”
“谢谢。”
“不客气。”霍礼语气无波,“他们大概率还会继续挑衅,甚至在集训的时候压力我们。”
众人闻言,纷纷开始担忧。
霍礼微微侧目:“怎么不说话了?觉得他们说得没错?”
气氛有些凝滞,女生们低着头不吭声。
事实如此,她们辩驳不了。
二鈡几句话就将他们的气势压到了低谷,如果再这样下去,别说竞赛,霍礼觉得集训也不用参加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祝知予参加数竞比赛,这个队长的位置还轮得到我来坐吗?”
祝知予是公认的学霸,自入学以来就没掉出过第一,连霍礼也考不过她。
但她走的是国外飞行员路线,国内竞赛对她的加成并不大,所以并未参加任何竞赛。
女生们错愕抬头,只听他继续道:“你们也是层层考试选拔出来的,并不比任何人差,所以正常发挥即可,不必妄自菲薄。”
对啊,她们可都是经过选拔定下来的参赛人员,怎么能因为别人几句话就自我怀疑呢?
电梯打开,霍礼抬脚往前走去。
“陈教练还在等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