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谢谢你们的配合,刚才已经通知了你们的家属,这会应该在外面等着了,快去吧。”
祝知予刚出询问室,顾少华便冲到她面前,面色紧张,“知予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面对继父的关心,祝知予摇摇头,“顾叔,我没事。”
顾少华和顾灼是在祝知予十岁时住进祝家的,那会她已经懂事,尽管顾少华对她犹如亲生女儿一般,但她却一直没改口。
好在祝慧君并不强迫,只叫他们好生相处就行,其余一切顺其自然。
这声顾叔就这样叫到了现在。
确定祝知予没事,顾少华这才放下心来。
他拍了拍祝知予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向顾灼,二话不说就甩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把一旁等待领取手机的几人吓了一跳,纷纷朝这边投来视线。
“顾灼!你就是这样向我保证的?!”
早上出门时,顾灼曾保证,一定保护好姐姐,可没想到转眼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若是没有霍礼,受伤的就是祝知予了。
顾少华还要再打,警员立刻上前阻拦,“不准动手!这里是警察局!”
“顾叔!”
祝知予快步走到顾灼身边,伸手挡在中间,“您别怪他,是人流量太大,我们不小心走散了!”
覃砚淮:“顾叔,是我的责任,我年纪最大,却没有拉紧知予,这才导致知予被小偷盯上!”
三人里顾灼最小,这件事怎么也怪不到他身上去。
见两人维护,顾少华这才熄了火气。
而顾灼,从始至终都低垂着头,一句辩解都没有。
祝知予给覃砚淮递了个眼神,让他带着顾灼先出去,她则留下劝说顾少华。
顾灼被拉走前,蹙眉看了一眼自己的亲生父亲,最后什么也没说,跟在覃砚淮身后出了警察局。
祝知予坐在顾少华身旁,低声说着什么,男人紧绷的面色当即破了功,眼中尽是宠溺。
俨然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
可将一切收入眼底的霍礼却觉得怪异极了。
若顾少华当真如此关心继女,那为何上一世在殡仪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祝知予的尸体?
一心只有自己的儿子顾灼?
难道现在的一切……
“小礼!”
熟悉的声音闯入耳畔,思绪打断,霍礼抬头看去,霍望楠满头大汗冲到他面前。
“你受伤了?严不严重?!我看看!”
霍礼摇头,伸出右手,上面裹了一圈纱布。
“不严重,警察已经为我处理过了。”
霍望楠跳到嗓子眼的心脏总算落回肚子,“不严重就好。”
一旁的警员等两人说完话,这才上前,“霍礼的家属是吧,我们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需要向您了解一下。”
他隐晦地指了指霍礼的手臂。
霍望楠明白过来,为霍礼整理好袖口,随后跟着警员离开。
祝知予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正要上前,却被顾少华拉住了手臂,“你妈妈稍后就过来,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妈妈不是一点半的飞机吗?”
“改签了,你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她怎么可能放心出差?”
祝知予回头,见少年随意地坐在椅子上,朝她摇了摇头,又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他在安慰她没事。
她微微颔首,坐回了顾少华身边。
二十分钟不到,祝慧君就踩着高跟鞋来了。
“知知!”
祝知予听见声音,立马站起身扑进她怀里,直到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眼泪瞬间涌出眼眶。
“妈妈!”
祝慧君抱着人安慰了好久,祝知予才止住眼泪。
恰好警员也从霍望楠口中了解完霍礼的情况,几人并行走出警察局。
祝慧君从司机手里接过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袋,牵着祝知予来到霍礼母子面前。
“感谢你出手救了我女儿,这是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祝慧君一身名牌定制,气度不凡,她没有因为身家就高人一等,面对恩人时笑容真切不作假,让人如沐春风。
祝知予瞪大眼睛,悄悄拉了拉祝慧君的裙摆。
据她所知,霍礼的家庭情况并不算很好,不然也不至于端午节还出来摆摊卖炒粉。
若是这样直白的给钱,对方肯定会感到冒犯,更严重的,会觉得祝慧君是在拿钱羞辱他们。
霍望楠有些局促,开口替霍礼拒绝。
“不用不用,他们是同学,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