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颤,针尾的红穗抖得厉害。
针尖稳稳指向毒蝎屿的方向,像被磁石牢牢吸住,纹丝不动。
潭底的漩涡转得更急了,水面浮起更多的磷光。
“收拾东西。”
云昭将玉简塞进袖中,目光扫过孩子们,每个孩子的脸上都带着不安。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像定心丸。
“我们去毒蝎屿。”
阿竹攥着那半朵金银花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布料被捏得皱巴巴的。
她突然抬头,眼里含泪:“昭姐姐,我爹娘……真的是坏人吗?”
泪水掉在衣襟上,打湿了那半朵绣上去的花,“他们说过,等我学会认全一百种草药,就来接我回家。”
云昭蹲下身,替她拂去脸颊的泪痕,指尖的温度轻轻落在孩子脸上。
“好不好,要看过才知道。”
“就像这当归,看着枯了,根下说不定藏着新芽,等着春雨一浇就冒出来。”
她摸了摸阿竹的头,目光落在散落的金银花上。
云昭望着那片金色,突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
“药能救人,亦能杀人,关键看握药的人,心是善是恶。”
或许,这趟毒蝎屿之行,不仅是为了找蛊母。
更是为了弄明白——那些被仇恨裹挟的人。
究竟是如何一步步,变成了自己曾经最恨的模样,像被蛊虫啃噬了心。
寒潭的水还在翻涌,深不见底。水面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底下更深的渊。
云昭深吸一口气,带着孩子们,朝着毒蝎屿的方向走去。
脚步坚定,像要踏破所有的阴谋与迷雾,走到真相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