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哪里了,好多天都没有见过她了,传音符也发不出去。
哪吒想,自己可能疼出幻觉了,竟然看见长大了的齐拂意,她正在往自己这边靠近。
齐拂意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脸色苍白,面上沾染血珠,断臂还在流血摇摇欲坠的哪吒。
情景惨烈,眼眶骤然一红,飞身上前握住他持剑的手腕,想触碰那条断臂又不敢。
声音都有些颤抖:“哪吒,很痛吧……”
手腕上温暖的触感让哪吒有些恍惚,她真的来了,还长高了。
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淋雨太久,竟然觉得有些冷。
挤出一个笑容:“小意,你来了,刚来我就要跟你说再见了。”
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悲伤。
意念一动,一直缠绕在他双臂间的混天绫顺着齐拂意握着他手腕的手窜到她身上,将她轻柔的束缚住。
齐拂意惊讶,用法力挣都挣不开:“哪吒你放开我,我们去找你师傅!他不会不管你的!”
哪吒摇摇头:“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再牵连任何人。”
他弯腰,额头抵了抵她的,混天绫往上遮住她的眼睛,轻声开口:“别看。”
齐拂意摇摇头:“哪吒你……”混天绫接着遮盖住她的唇,接着感觉手腕一凉。
齐拂意:……
她现在不成毛毛虫了?
哪吒后退几步,再度举剑,横刃自剖其腹——
“呃啊——”
一声闷哼,腹破肠流,鲜血喷涌。
殷夫人悲戚呼唤,胸口急剧起伏:“哪吒!”
他以手剜肠,掷于父母身前,厉声嘶喊:“肠还母!”
继而咬牙右手持剑,猛剔腿骨、脊骨,丢下剑,深吸一口气,瞳孔有几分涣散。
最后右手直直插入胸腔,骨裂之声脆响,竟生生拔出一根根肋骨。
血肉模糊中,他将一块块白骨、一片片碎肉,狠狠抛在李靖、殷夫人脚下。
“骨还父!肉还母!今日起,我哪吒无父无母,你我恩断义绝!”
话音落,七魄散,三魂消。
七岁灵珠,轰然倒地,只剩一滩血肉白骨,一柄染血长剑,再无生息。
殷夫人当场昏死过去。
李靖别过头,面如死灰。
四海龙王默然,依照承诺,收兵退水。
陈塘关百姓跪地哭嚎,天地同悲。
齐拂意被红绫覆住了眼睛,耳旁是哪吒字字泣血压抑痛苦的声音。
其实,她用神识也能看,但她没有用,不想她看,她就不看。
哪吒失去生机那一刻,束缚住她的混天绫松了力气,眼前的红绸飘落。
眼前的惨状让人倒吸一口凉气,而空气中尽是血腥味,还带有一股异香。
抬起右手腕,一抹亮眼的金色,方才的冰凉是,乾坤圈。
齐拂意靠近不成人样的哪吒,抬手施法,把散落的血肉零件收集起来。
一团红色的圆球静静的漂浮在她身边。
再次尝试使用瞬移,这一次,成功离开。
对于她的离开,没有人拦,也拦不了。
齐拂意走在山间小道上,烦躁的转了转手腕间的金环,目光看向天空眼神埋怨。
真的是,一结束就能用了,防谁呢?
她得去一趟太乙真人道场,乾元山金光洞。
心中默念位置,手上捏法诀,眉心一道纹路亮起,人带着血球直接消失在原地。
乾元山金光洞
像是知道她要来似的,山门大开。
齐拂意一边迈步往里面走,一边大喊:“真人,真人!”
“到这来。”
齐拂意转身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太乙真人看到她,叹了一口气:“你比哪吒来的还要快。”
齐拂意:“啊?不是在这呢?”指了指旁边漂浮的血肉骨头球。
太乙无奈:“是剩下的,那点真灵,那丝魂魄。”
齐拂意点点头:“我去安葬哪吒。”
哪吒,飘的这么慢的吗?
太乙挥了挥拂尘,目光看向那棵擎天大树:“就安葬在山顶那棵大树下吧。”
————————
哪吒死后,魂魄飘出体外。
他看到了齐拂意沉默着,把混天绫系在腰间绑了个蝴蝶结,接着施法把他的尸身给收了起来。
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没反应,她好像看不到他。
试探性的喊了两声:“小意,小意。”
没反应,哪吒闭上嘴,好吧,也听不见他说话。
收好他的尸身后,眨眼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