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断裂后的虚脱,是眼睁睁看着他在悬崖边摇摇欲坠,而我终于在最后一刹那将他拉回来的,那种铺天盖地的后怕和崩溃。
我终于忍不住,埋在他胸前,哭出声来。破碎嘶哑,不成调的呜咽和抽泣。
一声一声,绝望又庆幸。
他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我能听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疯狂地、杂乱无章地跳动,擂鼓一般,撞击着我同样剧烈跳动的心。
他的眼睛,越过我的头顶,望着地上太子的尸首,望着那滩迅速扩大的血迹,望着大殿穹顶投下的冰冷天光。
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在坍塌,又在缓慢地重新凝聚。
许久,许久。久到我以为时间静止了,久到我眼泪都快流干,只剩下无声的颤抖。
他才终于,极其缓慢地低下头,“锦儿……”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很轻,很慢。像是怕一用力,我就会碎掉,也像是怕一用力,他自己就会碎掉。
然后他说,“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