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他来学堂“瞧瞧”,说是挂念。
    现在好了?

    一个疯批被另一个疯批激怒了,现在彻底不装了!

    但是现在是疯的时候吗?我拒绝他不就完了!他难不成还能给我绑去突厥?

    我腾地站起来,“杨广你疯了?!”

    他没理我。只是偏过头,对宇文成都说了一句话:“拦住她。”

    宇文成都愣了一下,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但他的手还是伸了出来,挡在我面前。

    “杨广!”我想推开宇文成都。可他力气太大,我推不动。那堵肉墙纹丝不动地挡着我,急得我眼眶发酸,“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疯狂,没有冲动。只有一种极深的、极沉的东西。然后他脱下外袍,随手扔给裴文若,大步朝门外走去。

    月白色的衣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裴文若一把接住。

    摩诃大笑一声,那笑声里全是痛快。他也脱了外袍,大步跟上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门口。

    演武场。

    日头正盛。阳光白晃晃地照在青石地面上,刺得人眼睛发酸。

    杨广和摩诃站在场子中央,相隔三丈,像两头对峙的野兽。

    日光把他们身上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杨广只着一件月白中衣,窄袖束腰,比平时穿着宽大亲王朝服的样子精悍得多。

    摩诃比他更壮,像一头真正的草原狼,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我站在场边,被宇文成都挡着,急得眼眶发酸,嗓子发干,手心全是冷汗,“宇文成都你让开!”

    “六妹……”宇文成都一脸为难,“殿下说了……”

    “他说什么了?!他说让你拦你就拦?!他要是受伤了怎么办?!他要是输了——”

    “他不会输。”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头,是贺璟。

    他的目光落在场中那两道身影上。

    “晋王殿下十六岁守北境,跟草原人打过不知道多少场。摩诃是年轻力壮,但他……”

    “是真正见过血的人。”

    场中,两道身影已经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