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净,空荡荡的。
我一愣。
空……空了?他吃完了?
心里那点七上八下的忐忑,“噗”地一下,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一半。可随即又有点拿不准:是实在不好吃硬着头皮吃完的,还是……真觉得还行?
这不上不下的感觉更磨人了。我拧着眉头,不死心地又往盅里瞅了一眼。
哎?
盅底好像粘着个东西,白纸叠的,不仔细看真瞧不见。
我用手指抠出来,展开。纸上就俩字,墨迹黑得扎实,笔划力道大得快把纸戳穿,可又收得死紧:
“尚可。”
只有这两个字。没有提及外面风雨,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语气词。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许久。
尚可。
是味道尚可?还是……这份在糟糕时日里依然送到的、笨拙的心意,尚可?
紧绷了一夜的心弦,忽然就松了一点点。我吹熄灯,抱着微凉的空盅重新躺下,将它轻轻放在枕边。